好在鄭和下西洋的成果并沒有完全被抹殺掉,萬歷三十年由利瑪竇、李之藻修訂進獻給萬歷皇帝的《萬國坤輿圖》,就是鄭和七下西洋的遺澤。
朱由檢第一次看見這玩意的時候,甚至都有點懷疑人生,懷疑在自己之前是不是已經有穿越者來過了。以朱由檢的地理水平,甚至都看不太出這幅地圖與后世標準的亞洲中心地圖有什么區別!
他甚至很難想像,在人類還是個小瘦猴子、還沒有飛出太空的時候,到底是如何精準地描繪一整塊大陸的輪廓的。
這就相當于一個原子大小的螞蟻在地球儀上爬了兩圈,回去以后將世界地圖一比一給還原了出來。利瑪竇死了,萬歷皇帝特意給他在北京劃了一塊墓地,但李之藻還沒死。
作為天主教三大柱石之一的他,和徐光啟、楊廷筠關系密切。在重用徐光啟的同時,朱由檢自然也關注到了李之藻,他參與到了一起修訂太陽歷的工作里,但彼時的他已經是風燭殘年,看地圖都要抓著個放大鏡了。
《萬國坤輿圖》是李之藻精心打造的一件人造祥瑞,萬歷皇帝收到這個禮物的時候也高興了一段時間,讓太監臨墓了多份,但萬歷皇帝在三十年的時候已經不上朝了。
世界越大,對于這樣腿腳殘疾、行動不便的人來說就越殘忍,老皇帝很顯然對西方傳教士等人獻上來的自鳴鐘和能夠止疼的鴉片要更感興趣。
中國人是很聰明的,只是這種聰明勁有時候不會放到正經途徑上。鴉片戰爭始于虎門銷煙,但清末民初的時候,中國已經可以對外輸出鴉片了。
如今的澳門以及北京的御用工匠都已經可以手搓鐘表了,大明的手工業水平超乎想像地高。奇技淫巧好啊,如今遼東前線已經出現了很魔幻的操作,主要的將領之間已經開始對表了!
燒玻璃的手藝也很強大,雖然以大明內部的審美更喜歡的是彩色的琉璃,但不代表著不能燒出透明玻璃。
雖然做鏡子的鍍銀工業還沒有發明出來,但水銀鍍錫的工藝已經很成熟了。
銅鏡容易氧化,時不時還要打磨,現在朱由檢的后宮佳麗已經人手一面玻璃鏡了。
朱由檢不能通過小發明暴富的原因就在于此,他能夠想到的可以手搓的手工業品基本已經全覆蓋了。
而且這些東西的需求量并沒有那么高,受限于落后手工業的人工、物料以及高報廢率所造成的高成本,這些東西只能作為奢侈品在小范圍內流傳。
比如望遠鏡這東西,老朱打仗的時候就有了,但直到現在都不能做到基層軍官人手一個。如果說改良生產工藝、降低生產成本,那就太高看朱由檢了。他能夠想起那么一件東西已經很不容易了,他懂個勾八的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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