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意思?“
蘇玉芬把抹布重重摔在桌上。
“合著就咱爸不該管?“
眼看又要吵起來,蘇建國重重咳嗽一聲。
“行了,都別吵了!老婆子,你跟我到里屋來。“
王秀蘭低著頭跟著蘇建國走到了里屋。
房門關上。
王秀蘭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門。
她是個沒主見的,典型的南方女人,性格比較軟。
就像今天,飯桌上都快打起來了,她都全程沒說一句話。
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聽蘇建國的,當家的,當家的,在她這里,有著很好的體現。
家里什么事情,只要蘇建國做了決定,她就不會反對。
上輩子,就是這樣,她任勞任怨了一輩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穿的都是家里親戚不要的破衣裳,吃更是一輩子粗茶淡飯,從來沒下過館子。
蘇建國先是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嗯,如今才83年,他也才五十三歲,正是闖的年紀,在軋鋼廠,他是六級的電工,平時也沒挨什么類,倒是不顯得多老,體格還算硬朗,就是臉上皺紋多了一些,頭發也有一半多變白了。
當然了,蘇建國很滿意這副身體。
這可比他趟床上,全身癱瘓,連動都不能動,強多了。
看了看面前的老伴,還好是重生在這個年代,這要是晚上幾年,蘇建國估計要后悔死。
前世,就是因為他把錢都給了老大買貨車,家里的日子,過的緊巴巴了起來。
一輩子沒出去干過活的老伴,不得已,都出去開始打零工。
老大那邊還托人找了個好活,去油漆間刷油漆,說是賺的多。
最后,沒幾年,老婆子就得了肺癌,在痛苦中死去。。
這輩子,蘇建國是說什么,都不會再讓自家老伴出去干活了。
一個照顧了自己一輩子的女人,對自己更是百依百順,不應該這么對人家。。
仔細想想。
現在的自己,工作還在,老伴還在,房子也還在,這樣的重生開局,也算是不錯了。
當然。
至于說,自己重生之前,病房外的那群白眼狼。。
蘇建國笑了。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們養大成人,到最后,竟然沒一個人管自己,這是他的問題,他的教育方式不對。
他看向了炕上的雞毛撣子。
自古以來的一句話,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一直沒信。。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對孩子好,孩子總能感恩的。
現在,重生歸來,他信了。
他現在有自己的老伴,有工作,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接下來的日子,他就只為自己而活。。
什么父母的責任,老蘇家的香火。
狗屁。
這幫狼崽子,全都得狠狠收拾才對。。
“當家的,老大買貨車,咱真的一分不出啊。。”
蘇建國還在那里思考,王秀蘭突然開口問道。
“出錢?你有錢,還是我有錢,咱倆那點棺材本,夠他們敗火得么?”
王秀蘭被說得沒脾氣。
“那,老大媳婦怎么辦?鬧得這么僵,街坊鄰居也不好看啊。。”
蘇建國一聽,眼珠一轉,當即道。
“怎么辦?這么多年,她扒拉回娘家多少錢,等我這兩天有時間得,非得帶人去她娘家,把這錢要回來。。”
三千塊,在現在可不是小數目,都夠買一套,好一點得四合院了。
王秀蘭聽了蘇建國的話,手指絞著衣角,眼里滿是憂慮。
“當家的,話是這么說。。可咱農村人講究養兒防老,你把老大得罪狠了,往后咱倆動彈不得的時候。。“
“啪!“
蘇建國把茶缸重重擱在桌上,熱水濺出來燙紅了手背都渾然不覺。。
“秀蘭啊秀蘭,你還沒看明白?就他那小子那樣,還有那媳婦,還養咋倆老,到時候,能讓咱倆睡豬圈,都算大恩大德了,靠他,我還不如靠條狗。。“
王秀蘭被吼得肩膀一縮,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蘇建國見狀嘆口氣,拉過老伴粗糙的手,聲音軟了下來。
“你算算,我現在六級電工,每月工資78塊5,等退休了起碼能拿60工資。這兩年政策更寬松了,咱把臨街那間廂房改成鋪面,光租金就夠吃喝了。“
安撫好了自家老伴。
蘇建國直接上炕上躺著了。
開始回憶上輩子得事情,重生一回,如今這年紀,正是闖得時候,當然是要想想,怎么搞錢。
上輩子,自家得房子,拆遷給了幾百萬,要是一直都在自己手里,何至于到最后,落了個那樣得下場。
在這四九城,當前看,最賺錢得買賣,就是買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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