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的憤怒
正當廚子想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宋和平拉住了他。
“先看看再說。”
共和宮的泳池夜宴那可是有名的巴克達名流聚會之地,尤素福雖然是物資處的官員,出現在這里并不意外,但吵架卻很少見了。
在這里玩的多數都是玩權術的,無論是米國人還是伊利哥人,都不會在這里撕破臉當場吵架。
尤素福對面那人宋和平不認識。
但一看就知道是伊利哥本地的官員。
而且看那副養尊處優的模樣和身上的穿著,職務肯定不低。
這是伊利哥人自己的問題。
在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前提下,宋和平不打算摻和進去。
遠遠望去,只見尤素福的情緒非常激動,是一種無奈的激動。
就像一個小朋友向家長要玩具,家長不同意,他又毫無辦法的那種激動。
也許倆人也覺得自己的爭吵已經引來了周遭路人的注意,那名伊利哥的官員看了一眼周圍,用阿拉伯語惡聲惡氣地警告了一句,然后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臉悲憤無奈的尤素福。
爭吵結束。
周圍的人見沒熱鬧看,于是都散了。
宋和平趕忙上去跟尤素福打招呼。
“晚上好,我的兄弟!”
看到宋和平尤素福的表情有些木然,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行了個見面禮:“晚上好,兄弟。”
在阿拉伯里,相互稱呼兄弟是非常常見的。
宋和平看了一眼那名遠去的官員的背影,問尤素福:“那個是誰?”
尤素福惡狠狠盯著那人的背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安聯會的,穆阿茲。”
“大官?”
宋和平故意添油道:“看他很目中無人的樣子。”
尤素福嘴里“哼”了一聲道:“聯安會的副主管。”
聯安會顧名思義,就是聯合安全協調委員會,主要負責和聯軍方面維護伊利哥國內治安,訓練和重建本地軍隊,比如icdc和警局之類的政府武裝。
尤素福屬于臨管會的官員,但他負責物資劃撥和管理,其中就包括武器的發放。
難道是工作上的問題導致吵架?
宋和平問:“你跟他吵什么呢?”
尤素福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廚子,沒吭聲。
宋和平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向廚子使了個眼色說:“廚子你先進去,免得特納先生久等了。”
“他要見的人是你。”廚子不樂意了:“我去算什么事?”
宋和平說:“你比我會應酬,先聊著,告訴特納先生,我在門口遇到了一個好兄弟,先聊聊再進去。”
他故意把“好兄弟”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這番話當然兩重意思。
一重是讓廚子趕緊滾蛋,別留在這里礙事。
被本地的勢力拉入臨管會擔任職務。
也正是他的幫助,尤素福才能在物資處撈到一份差事。
要說姑父是他的恩人,也沒毛病。
尤素福這人別看貪財,但對家人是好得沒話說。
尤其是幫過自己的親人。
像薩米爾那樣見了尤胖子就各種奚落,各種看不起他,尤素福也就只是回懟幾句,不會翻臉。
這就是胖子尤素福的優點。
胖子姑父是今天下午死的。
遇襲身亡。
就在綠區外頭,在巴克達城中。
他出去辦個事,回來的路上后面沖上來一輛車,對著他們就突突突幾梭子。
這種謀殺臨管會官員的事時常發生,倒也不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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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的憤怒
按照尤素福的說法,姑父本不該死。
對方槍法賊爛,摟了兩梭子彈只打死了司機。
他姑父也是個猛男,車停了就推門下車拔出手槍跟襲擊者干起來了。
結果當然是沒干過對方,被對方給干死了。
下午?
城里?
回綠區的路上?
宋和平越聽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