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頭陣。”
宋和平率先爬了出去。
他采用的是低姿匍匐動作,貼著地面爬,人像條蜥蜴一樣,嗖嗖就過去了,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你先爬!”
米斯特推了一把拉巴尼。
他想好了,讓拉巴尼這家伙最后爬顯然很冒險,萬一中途出事還真不知道怎么救。
干脆自己最后一個壓陣。
拉巴尼怕槍拖曳在地上發出聲響,于是把槍背在了背上,學著宋和平的模樣,貼在地上爬過去。
但他終歸是沒受過正規訓練的,學也只是邯鄲學步,動作別扭不說,宋和平看到他撅起的那個屁股,真想上去踢一腳。
還別說,擔心啥就來啥。
就像上戰場,誰越害怕子彈反而越喜歡找誰。
拉巴尼爬了十多米,人還在中間不上不下的時候,忽然米斯特低聲說道:“小心!有人望過來了。”
宋和平吃了一驚,小心地伸頭看了一眼。
果然發現山脊上的幾個革命旅的士兵中的一個轉過身朝這邊走來。
拉巴尼趴在地上冷汗直冒。
從山脊上朝這里看,自己是暴露無疑。
唯一可以提供遮擋的只是幾叢稀稀落落的野草。
這里不像熱帶雨林,到處都是比人還高的茅草,能藏人的地方都是石頭、土堆和溝壑之類,樹也不算多見。
宋和平看到那家伙還在朝前走。
拉巴尼看著十多米外的宋和平,緊張道:“我是不是暴露了……”
宋和平搖頭:“沒事,他沒看到你,看到你早開槍了。”
宋和平搖頭:“沒事,他沒看到你,看到你早開槍了。”
果然,那名士兵走了十幾米后來到一處山坡邊緣,在那里拉開褲襠開始開大。
“原來是解手……”
宋和平暗松了一口氣。
自己沒說錯。
對方的確沒看到將近兩百米外趴在地上的拉巴尼。
也算是老天爺保佑,那家伙是背對自己,朝山坡下開大的,所以遠遠還看到那個肉屁股,挺惡心人的。
如果不是避免交火,宋和平真的有種沖動朝他屁股上開一槍看看是什么反應。
出了這么一小段插曲后,一切都似乎變得順利起來。
拉巴尼爬進了溝里,然后是米斯特。
沒再發生什么幺蛾子。
這是一條雨水沖刷出來大約兩米多深的溝壑,寬度大約也在一米多的樣子,非常適合藏人。
順著土溝一直走下去,能走到對面的山腰。
到了那里已經完全避開了山脊上的革命旅小分隊的視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他們。
至少是又過了一關。
“動作快點!”
宋和平負責領頭,一路小跑,三人在土溝里一路向西走。
突然,宋和平聽見前方居然傳來人聲。
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土溝里有人?!
這是他沒想到的。
于是立即舉起拳頭,示意后面停下。
拉巴尼下意識張口要問發生什么事,好在宋和平立即一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聲,然后朝米斯特做了幾個手勢,表示前面有人。
差點闖下大禍的拉巴尼也嚇得眼珠子滾圓,胸口起起伏伏,能聽見劇烈的心跳聲了。
宋和平本想等等再看看情況。
畢竟從聲音傳來的方向判斷,距離還有個十米八米的樣子。
如果對方只是路過,那就算了,讓他們走。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腳步聲是朝這邊來的,一邊接近,還能聽見交談聲。
是波斯語。
這種話宋和平能分辨出來,畢竟和阿凡提打過不少次交道,有一些印象。
只是現在最為難的地方是一百多米外的山脊上有革命旅的巡邏隊,這里又來了不知道幾個人。
宋和平把米斯特招到自己的身邊,抽出刀,示意用刀。
畢竟兩人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是從死人身上拿來的,沒有消聲器這種高級東西,只能用刀才能做到無聲無息。
可是要做到無聲無息誰又敢百分百保證?
對方幾個人?
人多的話,刀是殺不過來的。
已經沒有時間讓兩人討論了。
大家從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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