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左邊。
宋和平轉身走了一步,突然聽見門后方向傳來一聲炸響。
那種聲音再熟悉不過。
是子彈打穿了木門后發出的碎裂聲,還有子彈臨近自己的時候發出那種破空的尖銳聲。
有人在朝自己開槍!
他下意識朝一旁翻滾,想要快速臥倒躲避。
但似乎有些遲了。
擊中木門的彈頭撞中了門柱,擊穿整根原木做成的門柱后打進了宋和平的防彈衣里。
(請)
遇伏
宋和平感覺自己的后背仿佛被人大力踹了一腳般,人不受控制地飛退出去,直接向前來了狗搶屎動作撲倒在地,別提多狼狽了。
趴在地上,宋和平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估計是擦傷了。
不過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這些,他首先向前拼命爬去,前面就是一個房間,躲在房間和房間的過道中間是最安全的,那里兩側都是墻,而且都是石頭墻。
與此同時,他也沒忘了威利。
“狙擊手……”
剛開口說完這幾個字,忽然感覺一陣反胃,張口哇一下吐了出來。
之前喝下的水和之前吃的那些果醬巧克力之類的單兵食品此時混合了胃酸一起涌了出來,嗆進了鼻孔里,無比難受。
威利趴下的速度極快。
剛趴下,一顆彈頭打穿了他所在位置的窗戶,射入了客廳對面的墻上,將一塊石頭打裂,石屑亂飛。
呯——
接著又是一槍。
這一槍直接打在墻上,威利看到窗臺下的墻壁震動了一下,頓時嚇了一跳。
因為那個位置如果射穿,打中的就是趴在地上的自己。
“fuck!他們有熱源探測儀!”
說完,這個isa的老兵立即像條蜥蜴一樣飛快爬入了隔壁房間。
然而,對方根本沒有放過他。
呯——
又是一槍。
這回,威利再次驚叫起來。
“fuck!”
因為那一槍又是命中墻壁,不過從打擊的位置看,還是瞄著他來的。
這可把他驚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要知道,如果一般的熱成像瞄鏡的靈敏度是有限的,人能看到,可是一旦有實體遮蔽物,紅外熱源就會受到阻擋不被發現。
如果隔墻都能看清,可見對方的熱源探測裝備多么先進!
“為什么老追著我打!”
他在地上爬來爬去,根本不敢在一個位置上停留。
看到宋和平貼在墻邊喘粗氣,威利很奇怪為什么對方只針對自己進行狙擊。
“你傻啊!”
宋和平抹了抹嘴角,擦掉剛才吐出來的那些酸水。
“你躲過道里啊!墻壁只有一層,還有窗戶,人家能估算到你的位置!”
威利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一直在房間里和大廳里躲,這里的窗戶又多,對方的設備先進,能探測到自己身體和呼吸散發出來的余溫,在儀器的視野中會有所不同,高明的狙擊手能估算到大致的位置,隔墻進行攻擊。
而宋和平躲的地方是通往房間的過道,那里相對密封,沒有窗,完全封死了熱源散發被探測到的途徑,因此很安全。
威利學乖了。
他馬上爬到了對面的過道里。
不過,威利覺得自己太狼狽,太丟人了。
有時候他不愿意在宋和平面前過于示弱。
畢竟自己的兵齡比他長多了,還曾經在幾個精銳特種部隊服役過,比不上一個華國養豬退役的,可丟人了不是?
“倒霉!”
果然,當他爬進過道后,沒人再攻擊他。
“我們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宋,我們被反伏擊了。”
宋和平靠在墻壁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沒有馬上做出回答。
“宋!”
威利以為他嚇傻了,趕緊又叫了一聲。
話音未落,突然又傳來了一聲槍響。
呯——
威利嚇了一跳,下意識又往地上趴去。
呯——
接著又是一槍。
威利問:“這幫傻逼,難道想打穿這么厚的墻壁嗎?!”
過道兩側的墻壁是最厚的,因為外面還有一層墻。
宋和平這才反應過來了:“那小姑娘完蛋了。”
威利愣了一下,然后不再做聲。
“現在我們被困住了。”他忽然笑了:“你看看,我們現在怎么中心開花?”
他提到了剛才宋和平提及的那個典故。
宋和平說:“沒事,我們不是計算過最糟糕的結果嗎?現在就是了。我猜我們被發現是因為他們在這附近應該布置了某些警戒探測的裝置,我們進村的時候沒有發現而已。”
威利說:“有這種可能,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他們如果困住了我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發動進攻,你的人到底什么時候到?”
宋和平拿出衛星電話。
他現在可以開機了。
自己的位置已經被發現,開機不開機無所謂了。
現在只能聯絡法拉利,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否則,自己今晚肯定要交代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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