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這個事情說起來很荒謬但也并不是毫無邏輯可。倘若真的毫無道理,又怎么會容得下前世的人一個個都冒了出來擠滿了現世的空間。
男人呆在書房里,一呆就是兩天。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滿滿都是燃盡了的煙頭堆成一座小山,尼古丁獨特的氣息久久不散縈繞在書房上空中,灰蒙蒙的環境里,只能看得見坐在辦公椅上男人手里那根燃著微微星火的香煙。
“咳咳……”
男人咳嗽了一聲,俊美異常的面容,眉宇卻微微皺起,而那雙幽暗深邃的黑眸卻緊緊盯著辦公桌上那用鋼筆到處涂抹亂花的草稿紙上。寫的東西,沒人看得懂,也沒人看得到。只有男人才知道,這是他琢磨了兩個晚上的東西。
那是有關于重生這二字的存在。
他呆在家里,破天荒地沒有去皇城上班,只吩咐了趙經理有什么要緊的事或者文件再給他打電話或者開車送到別墅里來給他審查。
趙經理心里詫異,畢竟祁總在工作上兢兢業業從不出任何問題,這次卻連續兩天沒來皇城上班實屬罕見。
不過男人既然這樣做,身為下屬的他也沒資格去說些什么。
祁嚴將重生的時間點,排了一遍。
這一世的趙又歡變成了程歡,一經調查,立馬就查到她那異父異母的哥哥——程毅,也是因為程毅擅自主張,給這一世的女人換了姓名所以王倩倩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到女人的蹤跡。
所以重生的時間,大概是由程毅開始,再到王倩倩,最后是他。
趙又喜和何勁那里他都有派人去調查,但呈現出來的東西都在告訴他這兩個人安安穩穩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說起來也是,以這兩人對女人的偏執和愛意,倘若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又怎么還出現女人落到他掌中的后果。
可時間排清楚,這里面的細枝末節卻實在難以捉摸。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王倩倩懷孕那天,他身中槍傷頻臨死亡,竟莫名其妙地得到上天的眷顧,重活一世。
他的重生,同女人的懷孕,似乎有些關聯。
但更深層的,來自于王倩倩的重生,以及程毅的重生,是否有什么講究?
男人上一世,是個不信命的人。
他命不好,就連八字,也不太清楚。
畢竟從小沒父沒母,和同胞弟弟一起扶持長大,僥幸得到王光平的賞識才開始有所建成,到擁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可那些,也都是他在槍林彈雨你死我活的生存競爭中摸爬滾打得來的。
他唯一一次信邪,還是趙又歡自殺那次,特意請了大師來別墅做法,試圖縛住女人的靈魂。但事實上,女人卻好好活著,他所做的一切更是證明了鬼神之說皆是笑話。
但這次,光怪陸離之事就發生了他身上,活生生的現成例子讓他不得不開始對這些東西有了一點看法,于是找來了趙經理,讓他找找真正有才g的人。
“您想要找……道士?”書房里的香煙味嗆得人口鼻不通,趙經理忍著不適恭恭敬敬地回著男人的話:“不知道您要找什么道士……這家宅風水還是……”
男人的身軀,在光線微弱的書房里更顯得高大威猛,線條分明的下蟣浦廓是剛硬的代表,那雙黑眸在書房里更顯陰沉:“我聽別人說,香港那邊的權貴富豪極信鬼神之說,小到八字命理大到風水布局,稱得上走一步,算一步,有沒有這種說法?”
皇城里的貴客,南往北來,什么地方的都有。
不免也會接待幾個,來自香港的朋友。他們通常說粵語,或者夾雜著英文,至于普通話,因為說得不標準所以不常說。于是皇城里的服務員,還有幾個會聽粵語講粵語的人。
趙經理懂得多,畢竟大多數人都是由他親自接待。
除非一小部分確實稱得上“貴客”二字的,祁嚴才會出面。
‘“是有這么個說法……但具t情況我也不太了解……如果您想要找一個“師父”,我就去探訪一下,看看香港那邊有哪幾個比較出名的大師能夠供您挑選。”
“嗯。”男人微微點了點頭,一如既往地穩重老練:“倘若要去趟香港,那你就親自過去一趟。”
“是。”趙經理恭恭敬敬:“不過……之前夫人也請過香港那邊的大師來了趟燕城看看家里的風水……想來那位大師應該是有些本事的……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