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旋腳就要走,我猛地喊住他,問道,“郭晶呢?”他的腳步釘住,指指隔壁,壞笑道,“在隔壁,被我欺負哭了。”
我愣了一下,隨后我刷地從床上彈起來,沖到他面前,瞪著他,隨后我就急忙朝我的房間跑去,那時我并不知道,就這么一個夜晚,就這么一次西湖的夜游,就僅僅只是因為我睡著了,郭晶跟唐君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等我沖進房間里的時候,郭晶哪有哭,她就坐在沙發上啃著薯片,嘴角處有一塊紅紅的印子,我一時沒注意看,以為那只是醬汁之類的東西,郭晶看到我沖進來,問道,“慌慌張張做啥,這薯片我剛剛在外面買的,可好吃了,來,給你吃。”
說著就朝我丟了一包,我松了一口氣,伸手接過那薯片,感覺自己有點大題小作,不過帶著郭晶一起出來,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保護她,至少不該讓人欺負了去,唐君不會真正地欺負她,但是他那把嘴巴,太厲害了,在堂西街倒沒所謂,可要到外面,郭晶被唐君欺負哭了,那我一定會拖唐君跪著道歉。
我一邊啃薯片,一邊問郭晶,“西湖漂亮嗎?”
“喀吧!”郭晶嘴里的薯片像被她用力地咬了一口似的,我一轉頭看著她臉色有些紅,嘴巴上下動著,我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她嘿嘿笑了一下,又塞了滿嘴的薯片,接著才笑瞇瞇地說,“漂亮,你沒去太可惜了。”
我嗯了一聲,說道,“沒事明天晚上再去。”說完我邊把薯片放下,拿了衣服去洗澡,進浴室之前我看了眼郭晶,她匆匆看了我一眼,又急忙地低下頭去塞薯片。
接著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猛地抬頭,說道,“熱水你得放一下才能洗,不然太涼了。”
我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就進了浴室,洗好澡出來,我真心覺得又困了,于是我躺床上挺尸,結果挺不到五分鐘,房間門就被敲響了,郭晶塞了一口薯片去開門,門一開,素貞阿姨秦蕭叔叔楊天唐君齊刷刷地擠了進來,楊天手里舉了一副牌,懶洋洋地笑著,“別睡,玩會牌。”說著就伸手將我從床上拉了起來,我瞪了他們幾個一眼,一副你們都是討債鬼的神情。
唐君嘿嘿一笑,他正往郭晶嘴里塞薯片,一見我起來,就壞笑,“我錯了,郭晶不是豬,李優才是。”郭晶滿嘴薯片碎,附和他的話道,“就是就是。”口齒不清,我朝他們這一唱一和狠狠瞪了一眼。
打的是廣東牌鋤大地,反正我不是很會,聽了一會我就說會了,實際上我不會,玩得時候老輸,可是由于沒有設定輸了該怎么樣,所以我輸得理所當然,唐君則老贏,他贏得那叫一個不爽,最后說要輸得要罰,怎么罰,這個又是一個問題。
于是鬧鬧哄哄地玩著牌,一下子就到凌晨,郭晶的薯片全給她啃完了,有些則是落了我的嘴里,更多的是她喂給唐君吃,那時我真沒想那么多,直到事情爆發,我才反應過來,只可惜已經晚了。
1998年在木魚法師出任靈隱寺方丈的時候,他帶領一群僧眾骨干按照“伽藍規制”重建藏經樓。
我們去的時候正在重建當中,但是即使如此,靈隱寺在這個時候依然人潮涌動,熱頭依然曬,曬得人十分煩躁,但是進了靈隱寺之后心就下意識地靜了下來,我仰頭看著那些我不認識的佛像,只感到宏偉壯觀,并不敢輕舉妄動,嘰嘰喳喳的郭晶跟唐君進了這里也仿佛被鎮壓住似的,兩個人都十分安靜,楊天輕輕地跪在佛像的面前,三俯首,我見狀也跟著跪了下去。
接著郭晶唐君素貞阿姨他們也都緩緩跟著跪在我們的身邊,上香。
由于人特別多,我們幾個人不敢隨意分開走動,但是即使如此,我上個洗手間出來,就沒看到他們的人,當時我愣了一下,隨即我便在人群里開始找他們,我率先去了我們剛才下跪的那個位置,沒看到人,我腳跟一旋就想走,然而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俯跪在我剛才跪著的位置。
、第一百零九章
我朝那個位置走去,確認似地盯著他,那修長的身板,以及服帖的發絲正搭在臉上,此時他神情淡然,臉上虔誠,接著他微微側了一下頭,那雙平靜的眼眸一下子就揪住了我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朝他笑了一下,他眼眸閃了一下,接著他也朝我笑了一下,隨后他站起來,瞇起眼睛說道,“好巧。”我撓撓頭,笑著說,“確實好巧。”
本來說七天后見的,誰知道張楚也來杭州,還在同一天出現在靈隱寺,就這樣跟我碰上了,這真不是一個巧字可以說,我左右看了一下,沒看到張軒,他似乎知道我在找誰似的,說道,“他剛剛還在,不過估計跟我媽去求簽了,你呢?”
我哦了一聲,隨即說道,“就跟郭晶他們一起來,結果我上個洗手間出來就不見人了。”他輕輕點點頭,朝門口看去,接著他說,“我看到郭晶了,在那顆樹下,她應該也看到你了,正跑過來呢。”
我一轉頭,果然看到郭晶拎著那裙子,手里端著飲料,正朝我跑過來,一邊跑那神情還特別著急,接著她一腳跨了進來,喘著氣說,“我說上個洗手間你也能跑不見,我們找你都找瘋了,快跟我走……阿咧,張楚!你怎么也在這里?”她驚訝地喊道。
張楚朝她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郭晶歡喜地說,“這么巧啊,你們太有緣分了啦,來個杭州也能碰到面啦,不過現在沒時間敘舊了,你快跟我走,楊天都要瘋了。”說著就用另外一只沒抓飲料的手來抓我,我匆匆地朝張楚道別,就跟著郭晶跑了出去,在跑的過程中,我下意識地轉頭,看著他還站在那個位置,淡淡地看著我們,我朝他又笑了一下,才下了石梯。
楊天一看到我,緊繃的表情立刻就松了,素貞阿姨拉住我的手,說道,“回來了就好。”唐君撐著樹干,壞笑道,“李優,你要再不出現,楊天會把這里拆了。”
我走到楊天面前,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剛剛出洗手間沒看到你們,就跑去找你們了。”
楊天瞇著眼神,臉色還是不太好,過了一會他死命地揉我的頭發,半響才說,“好了,回去吧。”
我看他神色好了很多,才朝他笑了一下,他又用力揉了下我的頭發,撐著傘帶著我們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玩遍了西湖旁的個個景點,不過再也沒碰到張楚了,他貌似只去了靈隱寺,那時我也不知道,原來張楚的故鄉實際是杭州,只不過他們家族長期在常青鎮生活,于是便一直呆在常青鎮。
晚上的西湖比白天的西湖漂亮不少,站在西湖邊上可以看到湖上的水紋在也夜空里顯得更加寧靜,回到酒店后,我畫了很多副畫,這些畫在后來,進了杭州的畫展廳,擺了十年。
七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十月七日我們返程回海印市,到的時間還早,是早上九點多,我們坐了大巴本來準備直接回常青鎮的,但是郭晶硬是要去揚小調看一下,她說我成名這么久了,她作為我的小姐妹,連揚小調的門都沒進過,多丟人阿。
素貞阿姨也表示想看看我的畫。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