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款,我抱起石頭走向解石機。
解石機的轟鳴聲如同驚蟄的雷暴,在狹小的賭石店內炸響。飛濺的石屑如同金色的霰彈,紛紛揚揚落在眾人肩頭。
當那塊標價十萬的原石被切成兩半,慘白的截面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圍觀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仿佛一陣寒風吹過,將所有期待都吹散成虛無。
“垮了,十萬打水漂了。”有人咂著嘴,眼神里滿是惋惜。
“這帥哥也太猛了吧,就不能買塊便宜的石頭試試手氣?這下虧了十萬,擱誰心里不難受啊。”一位操著濃重方的大叔連連搖頭,手中的煙卷隨著動作輕輕顫動,煙灰簌簌落在地上。
其余人臉上憐憫的神情也如出一轍,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唯有阿強的笑聲格外刺耳,他雙手叉腰,眉飛色舞,臉上的每一條紋路都寫滿了幸災樂禍:“哈哈哈,我就知道,張揚會切垮!早就說他是個門外漢,非要充大款,這下栽了吧!”
他的笑聲在店內回蕩,帶著不加掩飾的快意。
柳清雅站在一旁,表情復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
她咬著嘴唇,眼神在我和阿強之間游移,似有不忍,又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在眼底翻涌。
而袁雪羽卻出奇地鎮定,她輕輕握住我的手,指尖傳遞著溫暖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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