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沈知常:“皇后就是這樣總踐踏別人心意嗎?”
馮婞:“你這話從何說起?”
沈知常:“有時候認真聽別人說話也是一種禮貌。”
馮婞:“以前在學堂聽先生講學時,我也總是能聽睡著;可聽說書先生說書時,我卻越聽越精神。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講的內容有問題,不太吸引人。你應該去學學那說書的先生,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估計也不會犯困了。可見這不是我禮不禮貌的問題,這是你說話水準的問題。”
沈知常:“……”
沈知常捂著胸口咳了兩下:“不說這事了。”
他本就腦殼受了傷有些痛,再聽下去他感覺要被氣昏了。
后來兩人都不說話了。
漆黑的礦洞里又是那種密閉的幽寂感。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況。
沈知常又不甘于這樣的沉默,再次出聲:“什么都看不見,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身體的疼痛被放大了很多倍,又累,又餓,偏偏意識卻無比的清醒,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
馮婞:“這種情況,你就睡覺嘛。睡著了不就不痛也不餓了。”
沈知常:“要是睡醒來發現還是黑的,還沒被救,豈不是會很失望。”
馮婞:“那就再睡一覺,睡著就不會感到失望了。”
沈知常:“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會感到害怕吧,你不害怕嗎?”
馮婞:“你好歹也在軍營里混過一段時間,不會不知道,軍中有種幽閉的刑罰用來處置戰犯俘虜,想審什么不怕他不招的。”
沈知常:“我知道,很多戰俘還沒來得及受皮肉之刑就會先被關瘋了。”
馮婞:“其實只要弄清楚,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自己,只要過了自己這一關,也就無所謂怕不怕了。給你東西你就吃,困了累了你就睡,不用管外面過去了多久,只需要管好你自己。”
沈知常問:“難道皇后也曾處于這樣的困境中過?”
馮婞:“也就被關了半個來月吧。”
沈知常沉默,后道:“常人在五感封閉的環境下被關個兩三天就受不了了,皇后被關半個月,卻說得如此輕松。臣弟還是陪皇后說說話吧,這樣我們都能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