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子文起床洗漱,吃了早飯騎著摩托車就去了鎮上。
新開的“海味樓”最大的包廂里,嗚嗚泱泱地坐著小二十號人,全都昨天去村子里幫忙的人。
牙仔和衛二虎早早就到了,見王子文來了就起身打招呼,順便讓服務員開始上菜。
看得出來,衛二虎的一眾小弟見到牙仔和王子文的時候有些拘束。
畢竟,往日里在“好心情”排面十足的衛哥,見到這兩位的時候畢恭畢敬,把姿態放得放低。
不少兄弟還記得衛哥昨天那句“打狗也得看主人。”
衛哥都公開承認這兩位是“主人”的人物,能差得了嗎?
“好心情”和“百樂門”(鎮上賭場)明爭暗斗這么長時間,姓姜的從來沒有拿正眼看過他們。
可昨天傍晚,“百樂門”的姜二毛,面對王哥和牙哥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那么灰溜溜地走了。
王子文也看得出來眾人的拘束,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散了一排煙之后,酒菜就已經上來了。
男人嘛,幾盅酒下肚,場面瞬間就熱絡起來。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鐘頭才完事,衛二虎心情很好,喝了不少,不過人還清醒著。
至于他的小弟們,一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走路的時候兩條腿都打擺子。
王子文送走牙仔之后,徑自去了舅舅家。
劉國平見外甥上門也沒說什么,招呼他坐下喝茶。
等外甥喝了茶,見他清醒了不少,這才開口問:
“你在村子里把姜二毛弄的灰頭土臉的,還斷了他的財路,這個事情他肯定不會輕而易舉的過去。”
王子文立刻擺手搖頭:
“小舅,你這話可說的不對啊,我只是去救我兄弟,斷他財路的是王保生。”
劉國平看著外甥這滑不溜丟的模樣,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來,伸手點了點他:
“嗯,這事兒你辦的不錯,沒被人算計了。不過,總歸來說事情也是你挑的頭,姜二毛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王子文非常自然地看向自己小舅,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句:
“姜二毛我不怕,到時候老姜就得你解決了。”
“嗯?”
劉國平雙眼圓瞪,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伸手指著王子文,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倒不是不愿意幫外甥收拾爛攤子。
事實上,昨天晚上他就收到消息了,也早就想好了對策。
可是,他活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這么求人辦事的!
王子文見小舅生氣了,趕緊換了一副表情,賠著笑臉說道:
“小舅,你看看你,怎么年紀越大,脾氣還越大了?我就跟你開個玩笑。”
說著話,趕緊給小舅添了一杯茶。
“哼!”
劉國平冷哼一聲,把手放下,臉色依舊不好看。
他自己的四個孩子,也沒一個敢像這小子一樣,在自己面前沒大沒小的。
要不是看在他姐的面子上,他早就大棍子把這小子打出去了。
“小舅,等我這兩天出海給你弄點好東西送來,行不行?”
劉國平聽了這話,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沒好氣地說道:
“你少來家氣我兩次,我就天天燒高香了。”
說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問:
“你說說你,好端端地打你的魚,何苦惹上這么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王子文知道,小舅這是覺得自己在多管閑事。
村子里開了個賭窯,只要你不去就行了,何必管那么多?
王子文收斂臉上的笑意,當即把阿正的情況簡單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