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船下海都要祈福祭祀,王子文他們情況特殊,省了這個環節。
如今正好補上,再加上去晦去煞,這一整套下來,別說女人,就連男人都累得夠嗆。
不過,熱鬧也是真熱鬧,這氣氛都快趕上中秋節了。
遠處,姜曉軍看著碼頭熱鬧的人群,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扭曲。
“王子文,你的命可真夠大的!”
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他轉身騎上身邊停著的自行車往鎮上去了。
海上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王子文他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停船一天,祈福消災。
直到中午十二點半,所有的儀式才全部舉行完。
老娘給張先生包了個厚厚的紅包,又把祭祀用的雞鴨給他拿了兩只,這才笑瞇瞇地把人送走。
看熱鬧的人們得了喜煙,喜糖,一個個嘴上說著好聽吉祥的話,三三兩兩地散去。
剩下小舅、老丘、老王,鄭勤四人,全都跟著王子文回了家。
老娘、大嫂和阿正娘忙著去做飯,二嫂見他們人多,也過來幫著忙活。
王子文煮了一壺茶,給大家端上來,又散了一圈煙,這才坐下說話。
小舅先是給他簡單介紹了老王,說了幾句客套話,就直奔主題了。
“子文,雖說咱爺倆兒是頭一次見面,但是你的事情我沒少聽國平說。”
“叔是個爽快人,搞不來彎彎繞那一套,有話就直說了,你也不用看你舅的面子,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王子文余光瞥了小舅一眼,知道這估計是要說王肖的事情,當即點頭:
“叔,不管是從我小舅那兒論,還是從王軍,王肖那兒論,咱都不算外人,您有話就說。”
老王點點頭,朝肖兒子看了一眼,沉沉地開口:
“肖兒的情況,想必軍兒也跟你說過了,從小到大家里費了不少心思,不過他一直不張口說話。”
“軍兒回去跟我說肯和這個叫阿正的孩子說話,我們全家都高興壞了。”
“今兒我也跟過來看了,兩個孩子確實玩得挺好,你看能不能讓肖兒跟著你們在船上干一段時間?”
說到這兒,老王似乎害怕王子文不答應,趕緊補充:
“工資什么的不用,你這船還沒結錢,回頭我找老宋結,就是希望肖兒能跟阿正多相處相處,讓他的這個性格……開朗一些。”
王子文聽到“開朗一些”四個字的時候,老王的聲音明顯哽咽了一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叔,您要這么說,那我也給您交個實底。”
王子文抽了兩口煙,略微思忖了一下,這才開口:
“王肖跟著我們出海沒問題,我大哥和阿正跟著我,一個月保底70塊錢,另外跑一趟抽8個點的提成。”
“王肖是后來的,保底工資也是70,但是一趟只能給5個點的提成。”
老王一聽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張口正要說話就被王子文打斷了:
“叔,您先聽我說完。”
老王咽下嘴里的話,點點頭示意王子文繼續說。
“我們如今換了大船,三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再找一個船工就是這么個工資。”
“我呢,用誰也是用,就算沒有王肖,也有李肖趙肖,所以不存在什么不要工錢,您給我結船錢的事情。”
老王聽了這話,心里很是高興,覺得人家不嫌棄自家兒子。
“可上了船是要干活的,肖兒這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