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外面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出海肯定是不可能了。
等到早上七點半,雨才漸漸停了。
王子文在老娘的催促下起床洗漱吃早餐,大哥已經穿著雨衣、雨鞋去碼頭看了兩三次船。
見他起來之后就說:
“大船小船我都看過了,沒什么問題。”
“嗯。”
王子文點點頭,感覺自己這個漁民當得真是不稱職。
一家人吃過早餐,大哥和大嫂準備回大嫂娘家一趟。
大嫂嫁給大嫂之后,很少回娘家,一來經常忙得走不開。
二來大嫂的娘家重男輕女,當年大嫂結婚娘家就給陪了兩塊半新不舊的洗臉毛巾,讓大嫂很長時間在婆家抬不起頭來,這么多年一聯系就是要借錢,大嫂心里頭沒點怨懟是不可能的。
這次突然回去,也是那邊說大嫂的爺爺突然去世了,她要回家奔喪去。
這幾個月家里日子過好了,老娘勸了幾句,大嫂這才帶了不少東西,王子文干脆騎上摩托車送他們去。
三人剛剛下了小土坡,就聽到村口有摩托車的動靜了,抬頭一看,就見王軍騎著摩托車帶著王肖進了村口。
“子明,子文,你們這是要出門?”
王軍說著話,停下摩托車,朝大嫂笑了笑。
“嗯,我大嫂回娘家去,帶的東西有點多,下雨天路不好走,我把他們送過去。”
王子文應了一句:
“你們是來找阿正的嗎?”
王軍點點頭,扭頭看了一眼弟弟,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小肖得知今天不能出海,在家里發脾氣,我就帶他來找阿正了。”
“嗯,王肖能找到路,阿正這會兒肯定在家呢。”
王子文說完,一擰油門就走了。
“子文,你把我們送到鎮上車站就行了,我們坐班車就成。”
大嫂一是心疼油錢,二來又害怕自己這次回娘家太招搖,又引得娘家過來借錢。
“大嫂,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是一點不用擔心,到時候就說你不管錢,想干什么來找我。”
王子文一句話堵住了大嫂所有的顧慮,她也不再說什么。
畢竟,班車坐到下海鎮,到她娘家還要走一個多小時路呢,拎著這么多東西,實在是受罪。
去了鎮上,王子文先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滿,大嫂搶著要付錢,被王子文給攔下了。
又去小賣部買了煙酒,這才重新出發。
他們出發的時候,上一趟班車已經走了半個鐘頭了。
結果,他們走了一個小時,追上班車了。
班車走得不慢,但是路上陷到泥坑里出不來,車上的顧客正下來推車呢。
大哥和大嫂見不少人褲腿上濺了不少泥,鞋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暗暗慶幸。
摩托車走了三個小時,終于到了大嫂的娘家,三里溝。
這里不靠海,村民的日子都過得不怎么樣,也就這兩年開始才不用餓肚子了。
大嫂的奶奶早早就去世,爺爺這些年一直跟著大伯住,靈堂自然設在大伯家。
王子文第一次來大嫂家,直奔著靈堂去了。
這會兒正是中午飯的時候,過來幫忙的人要么三三兩兩站著抽煙,要么三五成群,蹲在一塊兒說話。
聽到摩托車的動靜,齊刷刷地扭頭去看。
就見一個臉生的小伙子騎著摩托車進了院子。
他身后還坐著兩個人,大包小包地帶了不少東西。
“這是誰呀?看著臉生不認識啊!”
“是啊,水年家還有這么闊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