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狠狠吸了兩口煙,咧嘴笑著,眼眶里濕潤得厲害。
“我爹說,他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肖兒,害怕他這個樣子,以后連個媳婦都娶不到。”
王子文只是陪著他抽煙,他知道王軍不需要別人安慰,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肖兒好了,我爹娘這么多年的心病也多了。”
說完這句話,王軍丟了手里的煙頭,然后轉身看向王子文,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子文,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后有用得著我家的地方,盡管開口。”
王子文“嗯”了一聲,把手里的煙頭捻滅,然后去貨倉拿了兩根魚竿和王軍一塊釣魚。
船上實在沒有什么娛樂活動,正兒八經的事情做完,人家容易無聊。
王軍叫上弟弟過來一塊兒釣,王肖雖然恢復了,但是多年養成的沉默寡的性格一下子改不了。
他坐在王軍旁邊,看著前方黑蒙蒙的海面,開口說:
“大哥,我在這兒看著你釣,我不和子文哥釣魚。”
王軍沒多想,點點頭,拿起魚竿,熟練地掛餌,然后把魚鉤拋入海中。
過了不到十分鐘,王子文的魚竿就有了動靜。
他習慣性地收了兩圈線,感覺到魚線的拉力不小,又往外放了一圈。
王軍看了一眼王子文手里的魚竿,心底不由生出幾分郁悶,覺得那魚真是瞎了嘴,他掛的魚兒分明比王子文掛得多一些。
王子文溜了幾分鐘魚,然后開始往回收線。
很快,魚被拉出水面,他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王軍扭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好大一條油斑,得有十五六斤吧?”
王子文“嘿嘿”笑了聲,然后把魚從魚鉤上解下來,重新掛餌釣魚。
王軍點了根煙,深吸兩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魚竿。
沒過一會兒,王子文的魚竿又有動靜了。
這次倒是不用溜,直接就拉出來了,一條五六斤的烏絲斑,不算太出眾,但也不差。
王軍瞥了一眼那條魚,心底又郁悶了。
位置都差不多,怎么王子文連著釣了兩條魚,自己一條也上不來?
心里頭正郁悶著,就見魚竿晃了一下。
王軍心里面色一喜,趕緊開始拉線,雖然不是條大魚,但好歹也算破龜了。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耳邊就響起了弟弟王肖無情的嘲笑:
“大哥,你釣了條石九公!”
“嗯?”
王軍瞥了弟弟一眼,快速收線,發現真是條石九公,心里更郁悶了。
這,還不如沒有呢!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王子文的魚竿又有了動靜,王軍沒了興致,把石九公解下之后干脆看著王子文。
王子文快速收線,一條一斤左右的海鯽,他一邊把魚從魚鉤解了,一邊笑著開口:
“正好中午可以打個魚湯。”
王軍見是條小魚,剛才的郁悶瞬間消散了不少,繼續重振旗鼓,掛餌甩鉤,開始釣魚。
他就不信,自己運氣次次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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