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非常清楚。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得罪戰于野?
可如果不是得罪戰于野了,戰于野為什么要特意點名讓他跟著一塊兒來?
至于說戰于野是看重劉始興,秦副主任一點不相信,劉始興這樣的人,人家還真看不到眼里去。
三人跟著一塊兒去了包廂,發現里面竟然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桌子上已經點好了菜,四個人,六菜一湯。
“來來來,都坐。”
戰于野招呼了一聲秦副主任和劉始興,等他們坐下,這才扭頭看向王子文:
“子文,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局辦公室的秦副主任和劉始興同志。”
說到這兒,還特意看了劉始興,補充了一句:
“流動漁民辦公室這一塊,也是歸秦副主任管理的。”
秦副主任和劉始興兩人隱晦地相視一眼,心中對于戰于野的來意有了幾分猜測。
原來,是想申請專項油啊!
戰于野不理會兩人的眼神,繼續給兩人介紹王子文:
“這是天亨漁業有限公司的老板,王子文。”
一聽“王子文”這三個字,秦副主任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眼前這個叫王子文的,以前經常和公安局的宋科長一塊兒過來找戰于野。
怪不得,他說看著這人很眼熟。
“秦主任你好,劉同志你好。”
王子文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同兩人握手。
秦副主任和劉始興也都站起來同王子文握手。
同時,秦副主任的眼神在劉始興臉上掃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滿。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王子文應該是龍潮鎮的,龍潮鎮的流動漁民辦公室,就是劉始興的親信在管著。
雖然借著劉始興的名聲,吃相很難看,但是他也不在乎。
對方吃相越難看,他能拿到手的也就越多。
可是,吃相難看歸吃相難看,像王子文這樣有關系的人物,該給的專項油肯定不能少了。
如今人家找上門來,肯定是申請專項油的時候,下面的人卡住不給辦事。
劉始興是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得秦副轉身重用。
雙方握手之后,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就意識到發生什么事情了,心底埋怨姓寧的同時,后背也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來。
王子文既然能請動戰副局長,那這個事情肯定不會善了。
說不準,整個縣里的流動郁悶辦公室,都要發生大地震。
到時候……
由于下午還要上班,所以四人都沒喝酒,秦副主任和劉始興的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本以為,戰副局長會關于流動漁民辦公室的事情說幾句,但他全程只是吃飯。
期間,還主動給王子文散了煙,親自替對方點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才提到“流動漁民辦公室”只是順口說了一句而已。
一頓飯吃了四十分鐘,戰于野起身去結賬,劉始興終于找到機會跟王子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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