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忍沒有辦法,她只是一個隨時能被別人取走性命的臣子的女兒,她怎么敢又怎么能惹這后宮權利的頂峰之人,榮太后。
她只能順從。
“去拿。”榮太后使了個眼色給夏嬤嬤。
燕霽雪低眉順眼接過夏嬤嬤遞過來的玉蕭,檢查之后,說道:“太后娘娘,臣女獻上一曲《關山月》。”
曲軍師告訴她,《關山月》是一首充滿哀傷的曲子,因為它悠遠綿長的曲調寄托著戍邊將士對家鄉親人的思念。
每每聽曲軍師在營帳前吹起這首《關山月》,就有無數士兵黯然落淚。
燕霽雪上過戰場,走過北疆綿延千里的邊境線,見識過極寒之地碩大的雪片,更聽到夜半時分敵軍來犯的聲聲嘶吼。
她是個很能忍的人,她忍得了邊境的一切困苦,死亡與殺戮都不曾打敗她,此時此刻這點屈辱與輕蔑,又能奈她何?
可她還是要吹《關山月》。
她想念父親,想念家人,甚至想念北疆長空之上自由翱翔的雄鷹。
此刻,這座宮城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北疆。
“開始吧。”榮太后看著她那低眉斂目的樣子,勾了勾唇角。
武將的女兒又怎樣,不也沒了傲骨。
幽遠的蕭聲很快流瀉出來。
悠遠,蒼涼,古樸,震撼。
一瞬間,燕霽雪將這里的所有人拉到了遙遠的北疆。
凄冷的月光,肅殺的北風,鋪天蓋地的風雪,沉默著的堅毅將士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