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承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許多。
燕霽雪看在眼里,心中疑云更多。
她狀似無意地問道:“這幾日功課可曾落下?太傅講到哪里了?”
“講到《春秋》了。”謹承答道,突然咳嗽了幾聲。
燕霽雪連忙倒了杯溫水給他。
就在謹承伸手接過的瞬間,她注意到兒子手腕內側有一個細長的紅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物刺傷的痕跡。
“這是怎么了?”她握住謹承的手腕。
謹承慌忙抽回手:“前日繪畫時不小心被畫紙邊緣劃傷了。”
燕霽雪心中一動。
她記得松月說過,東宮所有的筆墨都檢查過,并無異常。
但現在看來,怕是漏了什么。
“母后去看看你的功課。”她起身走向書案,余光卻瞥見謹承的臉色變了。
書案上攤開的是《春秋》注釋,旁邊放著筆墨。
燕霽雪背過身去假裝翻閱書卷,實則仔細觀察桌案上其他東西。
乍看之下并無異常,可就在這時,她隱約嗅到一股奇異的淡香,來自桌案旁邊的畫紙!
“承兒近來作畫如何?”她故作輕松地問道,“母后看看可好?”
謹承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兒臣......兒臣這幾日病著,沒怎么畫......”
燕霽雪已經拿起了那卷畫紙。
里面有一副沒有畫完的梅花圖,上面滴了一滴血,湊近聞,那股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