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影鼠還在鍥而不舍讓尸體吃東西,秦瓔和韓烈站到眠床前。
箱子外上帝視角看,和真站在眠床前遭受視覺嗅覺沖擊是不一樣的。
尤其看見努力的香影鼠,更讓人感慨。
秦瓔讓韓烈壓低燭臺,跳躍的橙紅火焰照在尸體上。
尸體臉上覆蓋著的花白亂發,先映入眼簾。
“女性……年齡在,五十左右。”
在大夏朝,已是妥妥的老年。
“按照當前溫度,死亡時間在七天左右。”
秦瓔在啟明樓沒白混,跟著幾個文保局的人類學專家也算是學了點基礎。
韓烈尋根木棍,想撥開尸體的衣服看有沒有外傷。
但棍子還沒碰到尸體,香影鼠背毛豎起,朝著他們威懾的弓背。
雖然一邊嚇得拉粑粑,但無人能否定這小家伙的勇氣。
“我們在幫你的主人,至少得看看她究竟為什么……長睡不醒。”
秦瓔用了十分溫和的詞:“我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主人。”
香影鼠還記得韓烈之前泄出的氣息,其實是十分十分害怕的。
它仰頭與秦瓔對視,半晌,拖著步子挪到一邊。
秦瓔看韓烈:“開始吧,看看有沒有外傷。”
真論跟尸體打交道驗傷,還得韓烈來。
不大會,得出結論。
“沒有外傷痕跡,沒有中毒痕跡,應該是病死的。”
秦瓔歪頭打量著尸體,指向尸體靠著的枕箱:“里面有東西嗎?”
大夏的人喜歡用枕箱保存貴重或私密物品,不知這枕箱里有沒有線索。
韓烈伸手將尸體腦袋下的枕箱抽出,告罪道:“得罪了。
枕箱惡臭,韓烈沒讓秦瓔沾手,自己打開后掏出里頭的東西。
枕箱里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秦瓔想到些什么,去房中妝臺前看。
不意外的,發現妝臺上的螺鈿朱漆匣都被掏空,所有值錢的東西不翼而飛。
就連妝臺上鑲嵌的大銅鏡都不見蹤影。
“跟賊過境一樣。”秦瓔吐槽。
“上神。”這時韓烈發現了什么,喊她。
秦瓔走過去,看見一些枕箱里掏出來的竹片。
這些竹片被枕箱主人當做日記本,將事情記錄在上。
為了節省竹片,句子都很簡短,秦瓔半蒙半猜解讀,很快明白發生了什么。
這家的男主人是一個醫者,一年前突然失蹤。
男主人也五十多歲,這失蹤倒被傳成什么桃色緋聞,但眾人猜測紛紛說男主人恐是遭了不幸。
這對夫妻兒子早逝,男主人失蹤后,吃絕戶的豺狼蜂擁而至。
置辦的田地被族中占去,這家被各路親戚掃蕩了一次又一次,連個銅板都沒留下。
獨留下年邁的女主人臥病在床,身邊只有家養的香影鼠作伴。
最后,她孤零零死在這眠床上,無人收殮。
秦瓔翻看竹簡,捻出字跡最亂的一根。
上面字跡潦草寫著——夫君一定在雒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