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秦瓔裝臟,還是使用了忽蘭的一塊血肉,因此她的面部有沙民混血特征。
輪廓更深邃,眼瞳顏色較淺,偏金。
裝臟降臨箱中世界時,她有正常的冷熱感知,會痛會流血,但也僅限于此,她腹腔包裹著的并不是內臟而是裝臟物。
延昌城里,雪裹著風像是霜刀一樣刮得臉疼。
秦瓔戴著風帽有些神神秘秘,但只看側面也能看出是個高挑的女子。
倉嗇夫手里提溜著一個黑陶罐子,瞄了秦瓔兩眼就被韓烈擋住,臉上皮肉抖了下,心中暗罵。
“韓隊率,您看這花家的事了,您明日就要離開了?”
倉嗇夫收回視線,把手里的酒壇往案桌上一放:“這是些椒柏蜜酒,里頭加了天方國特產的蜜肉,可滋養療愈腸疾。”
“算是小人答謝韓隊率。”
這倉嗇夫變臉是一絕,昨日到今日,幾次三番變臉,按照這人一貫表現,絕對是個過河拆橋的主,不會懷有什么感恩之心。
現下糧倉失竊之事已經查明是香影鼠所為,香影鼠每夜用頰囊搬運去花家的麥粒,大半被花家那些老鼠吃掉了。
但剩余的部分足夠給延昌百姓一個交代,延昌來了怪異異獸的消息不攻自破,糧價問題自然解決。
這種情況下,有良心的人提著謝禮來倒是正常,但這倉嗇夫表現一貫小人,提著禮來反而怪異。
韓烈嚴實得像是一堵墻,遮住倉嗇夫的視線,只想立刻把這人打發走,接過酒壇聽聞酒用蜜肉釀成時,他眉毛擰成了結:“多謝。”
他態度冷淡,倉嗇夫眼中惱怒一閃而過卻沒有發作,而是追問:“韓隊率當真明日走?”
韓烈點頭,他是個目標挺明確的人,就像撿飛盤的金毛,目標是撿回主人丟的飛盤,他即便中途分神也會立刻把注意力轉回來。
他回雒陽是為了進入進靈山鐵衛,是為了幫上神探查地淵,是為了幫上神的親人得到鳛鳛魚。
在延昌耽誤兩天,韓烈就焦慮到想變身麒麟咬自己的尾巴。
在給花夫人舉辦葬禮時,韓烈已經交代腳店中的眾人準備準備,購置好干糧食和水明天一早出發。
倉嗇夫得了準信高興得很,笑呵呵走了。
他走后,雙手袖在披風里的秦瓔這才出聲:“這家伙盼著你離開,是打上了香影鼠的主意。”
秦瓔這話說得很肯定。
倉嗇夫這種人無利不起早,與之利益相關的,只有香影鼠了。
香影鼠的糞便一兩值五百錢,能吃能拉,儼然一個小造錢機。
香影鼠在花夫人墳邊的事瞞不住人,倉嗇夫的目標只能是那個。
“稍后,我們還是去一趟花夫人的墳地。”秦瓔道。
得提醒那只忠義的小老鼠一聲。
天上的雪又大了一點,這次進了箱子世界,秦瓔打算留一天再走全當旅游。
她看向韓烈手中那罐酒,椒柏酒她倒是知道,但這蜜肉又是什么神奇特產嗎?
秦瓔好奇了就問:“蜜肉是什么?”
往常以韓烈的眼力見,一定是一邊回答,一邊打開酒壇給秦瓔看,說不得已經在想辦法找酒杯倒酒了,但今日他有點反常的沒動作。
握著酒壇的手收緊了一點,他遲疑解釋道:“蜜肉,是天方國獨有的,人肉。”
秦瓔向酒壇伸出的手縮了回來:“人肉?”
那么狂野嗎?拿人肉泡酒?
頓了頓她還是沒管住該死的好奇心:“怎么做的?甜的嗎?”
不然為什么叫蜜肉。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府庫。
外頭停著一輛驢拉的小篷車,是韓烈弄來給秦瓔代步的,他在車轅趕車。
“天方郡國在云武郡東北五千里,多山丘。”
韓烈趕著驢車,給秦瓔解釋這蜜肉是什么。
大夏的天方郡國,地貌類似石林,許多直上直下的山如刀刃,在這些山里有種能產蜜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