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在一片嘻嘻哈哈中,秦瓔得到了答案。
峘州楊氏。
盤踞峘州的大世家,大旱時如石頭般紋絲不動的太守,就是楊氏。
這位楊太守旱災時如打瞌睡,出旱魃時在忙活著家族遷徙,旱魃被除后,默默出來領了功勞。
如舍人這楊家人自我評價的,楊家確實很王八蛋。
靈戲班得罪公子哥,就是楊太守的侄兒。
這個靈戲班有個唱曲的丁姑,年方三十,嗓如黃鸝,是靈戲班的招牌之一。
據說開嗓唱曲時,天上的飛鳥都落在象背上聽。
楊家公子哥聽了歌聲十分歡喜,遣人抬著兩盤馬蹄金來靈戲班,道是要納丁姑為歌姬。
他似乎很自信一定能得到人,早早在家中花園里準備了一個大籠子。
一點沒有把丁姑當成人看的意思,再者,在大夏高門大戶中,歌姬舞姬與家妓無異,丁姑被象踩了腦子才會放棄自由身去給人為奴。
那志得意滿的楊家郎君被掃了面子,拂袖而去。
臨去前,放下話來必不讓靈戲班好過。
靈戲班的老板走南闖北見識多,這些高門大戶什么德行再了解不過,本是要盡快走的。
可誰知,戲班剛收拾好行裝,打算第二天早上走,誰知晚上就出了事。
聽到這,幕后黑手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秦瓔點了點頭,轉身要告訴韓烈這件事。
在梁上的朏朏要跟來時,拍了拍朏朏的腦門,示意它留下。
現在朏朏離開,這里得亂套,李主簿只怕會被楊家那舍人砍成臊子。
秦瓔獨自回到樓上,脫離朏朏影響范圍后,她笑容霎時消失。
這箱中世界的黑暗可怖,遠不止異獸災害那么簡單。
秦瓔喚出灰霧,把她問到的事情告訴韓烈。
韓烈那邊,他正握著短匕首切開騶幕象象足傷口,放出膿血。
聽見秦瓔聲音時,他恰好見到騶幕象象足下一團帶著頭發的血跡。
黑紅一團,薄薄一團黏在粗糙的象足下,已經看不出是人的哪個部分。
秦瓔也通過韓烈的視角看到了,她有點惡心同時提醒道:“問問城門尉,靈戲班報信的姑娘在哪,靈戲班駐扎的營地有沒有派人去救援。”
問是問,其實秦瓔不報什么希望,果不其然,城門尉雷進聽后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小人的上官只讓我們來保護驛站,救援,倒是不知道。”
“不過,那受傷來報信的姑娘太守府的人接去治療了。”
韓烈和秦瓔同時心一沉。
“阿烈……”秦瓔靠坐在蒲席上,“先去靈戲班的營地看看,明日尋機入安平郡。”
秦瓔有一千個不該管的理由,但是她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