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被踹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我哪里知道,這個毒婦竟然這么狠毒?她給我和宴行的晚膳里下了藥!
我什么都不知道,被她用涼水潑醒之后,火就著起來了。
我剛想逃,就被她刺了一刀。我若是知道宴行在他手里,我拼了命也要救他!”
楚一依的丫鬟夏月在一旁哭天抹淚:“這怪我家小姐嗎?她是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了。
池宴行不僅虐待我家小姐,還奪走了她所有的嫁妝拿去變賣。我家小姐舉步維艱,嫁妝是她唯一的底氣了。
如今再也沒有希望,一輩子都毀在池宴行的手里,她早就不想活了。”
周圍,沒有人說話。
大火,終于熄滅。
池宴清命人將侯爺攙扶下去。
自己默默處理著后事。
沈氏身上的傷很嚴重,楚一依這一刀扎得很深,血幾乎止不住。
她自己似乎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心氣。
池宴清只能將白二叔請過來,替沈氏救治,另外派人趕緊去鏢局知會靜初。
靜初正因為王不留行細作之事,與秦長寂商議著如何排查,因此不在府上。
聞訊回到侯府時,早已經是繁星密布。
夏月見到她,哭著遞給她一封信。
靜初有些詫異,接在手里打開,先看了一眼落款,竟然是楚一依留給自己的。
上面的字也很簡短:
白靜初,我求你一件事情,等我死后,將我挫骨揚灰就好,千萬不要將我與池宴行合葬。否則,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讀完這句話,靜初竟然就控制不住,有些心酸。
楚一依并不討人喜歡。當初兩人還未見面,楚一依就在宮里,皇后跟前,散播自己的謠。
后來,因為楚國舅的原因,兩人從來沒有在一起,平心靜氣地說過一句話。
沒想到,她在選擇面對死亡時,竟然會將她的身后事托付給自己。
其實,說起來,楚一依終其一生的理想,應該也就是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廝守一生。
可惜,她喜歡了不能喜歡,也不值得喜歡的人。
最終還為了太子,不得不嫁給了她最厭憎的池宴行,最終成為權力斗爭的犧牲品。
靜初沉默了半天不說話。
夏月哭著道:“我家小姐之所以選擇放火,就是想讓自己化成灰燼,死后得到自由。
假如火被撲滅了,就讓奴婢將這封信交給您。
她說,她雖然討厭您,嫉妒您,但是也欣賞您,相信您。”
靜初默默地收起信,輕嘆一口氣,算是默許了。
相信,侯爺與沈氏也不愿兩人死后也糾纏不休吧。
她問夏月:“那你呢?”
夏月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早就沒有家人了。小姐的嫁妝被池宴行全部拿去變賣,如今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奴婢的一點積蓄,今兒也被他奪了去。”
國舅府已經沒了,她能去哪兒?
“池宴行欠了什么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