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沒由來的一陣心慌,回家的喜悅也逐漸被沖淡。
不過她沒有感情用事,還是顧全大局地問,“杜欣怎么樣了?”
“說是孕吐,吃不下東西,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宋煜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飯,聲音發悶的補充,“臉色倒是瞧著有些不好。”
才兩個月就開始孕吐的這么嚴重了?
上次跟她見面的時候也是,看著氣色的確不太好。
“要不,還是帶她去醫院查查吧。”
“我說了,她不肯,擔心被齊坤發現。”
溫妤笑了,也是成功的被荒謬到了。
“這么一直足不出戶也不是辦法,如果齊坤找上門來,不是照樣會露餡嗎?”
宋煜用筷子心猿意馬的撥弄碗里的米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給她答疑解惑。
“所以她才著急,讓我給她一個答案。”
敢情一切的壓力,都落到了他身上。
擔心變成孤家寡人是真的,現在心疼他也是真的。
溫妤搜腸刮肚,不知道該說什么。
勸他毫無芥蒂的娶了杜欣,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可是她也不忍他為難。
想了想,她客觀的分析道,“現在齊坤多少還能賣幾分面子,如果你去張嘴要人,說不定他就松口了。”
只要杜欣是自由的,背負在宋煜肩上的擔子,多少也能小一些。
沖動是魔鬼,特別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就更馬虎不得了。
宋煜卻是接連搖頭,“我想過了,生下這個孩子就會糾纏不清。現在花店變成這樣,以后怎樣我不清楚,但我眼下能確定的是,我沒有能力撫養這個孩子。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溫妤都以為他要妥協了,沒想到事情竟然來了一個大反轉,“她不是執意要生嗎?你有把握勸她改變主意?”
宋煜撂下筷子,一語雙關,“我沒有把握,可齊坤一定有。”
四目相對,溫妤似乎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她倒吸一口冷氣,“你不要她,再讓齊坤知道她有了你的孩子,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宋煜苦笑一聲,“原本就是一樁冤孽,借他的手,了結這一切,是最痛快的辦法了。她當初算計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
他知道溫妤要勸,所以直接堵住她的嘴,“我不想再欠人情了。”
一句話,直接捅破了那張早就岌岌可危的窗戶紙。
齊坤肯給他們幾分薄面,都是看在江亦的份上。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著江亦的旗號辦事,實屬不該。
但她還是遲疑問,“這其中,不會有我的原因吧?”
她能感覺到,自打從拘留所回來,宋煜縱然對她一如既往的照顧,可是隱約變了許多。
不再像以往那樣偏執了。
她當然希望他們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但是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直也沒敢問。
“如果說一點沒有,是不可能的。”
宋煜很坦誠的告訴她,“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這個決定,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也期待組建一個家庭,但要心甘情愿才會幸福。”
都說男人和女人有時候處理事情的想法不同,但是在這件事上,溫妤有的焦慮,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