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子眼皮未抬:
“那佛老愛你至深,你怎敢與佛魔論交?”
轟!
烈火熊熊而動,紅綾如天河般劃破幽冥而至,卻不被空洞子隨手攔住。
“你這小東西膽子很大,但憑你,也還不夠……”
轟隆隆!
其音回蕩之間,一輪混沌色交織,其大如星,如天幕般之巨的印璽,
已裹挾著無窮道韻,沛然不可當之勢,落于那吒俱伐羅的后腦!
一出手,便是絕殺!
“老雜毛!”
那吒俱伐羅諸目皆赤,烈火涌上身軀,而不等他暴起,一聲長鳴已是自虛空之外陡然蕩起。
“玉虛一脈,還是如此喜歡以大欺小……”
唳!
音波回蕩,同樣的張揚,卻未見暴戾,其意志滾滾而至,卻是極盡的桀驁與狂放。
“原來是大明王?難怪,難怪!”
聽得此音,空洞子卻不由得笑了,不見其如何動作,其身形已消失在虛無之間。
“老雜毛!”
那吒俱伐羅氣的跳腳,怒斥著,虛空中,空洞子卻頗為悠然:
“諸位道友,不必遠送!”
嗡!
神光如瀑,直沖天闕而去,其光炫目而霸道:
“留下!”
轟!
諦聽猛然閉上雙耳,正欲后退觀戰時,突然有所察覺。
而幾乎同時,虛無內外,乃至于地界,天界之上,無數仙佛,乃至于妖魔都不由得心頭一跳。
當!!!
一聲恢弘浩大驚天動地的鐘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卻炸響在幾乎所有修行者的耳畔心頭。
更由虛化實,蕩于九天之上,更浩浩蕩蕩的奔涌向八荒六合,欲直抵無盡時空盡頭!
“先天劫寶的氣息,是,是混沌鐘?!”
“九劫現世的第一尊劫寶,居然在十劫也是第一尊現世?這混沌鐘……”
“又一尊想要成靈的先天劫寶?怎么就不明白不生則不死的道理……”
這一刻,縱然是歲月顛倒的光怪陸離之地,攪弄得時空紊亂的六尊無上巨擘,也皆聽到了這鐘聲。
一時之間,不知多少人紛紛望向鐘聲起源之地。
卻見得那煌煌鐘聲回蕩之間,云海破碎,靈炁為之散逸,似乎要將寰宇之間一切的一切都好逆反成地火風水!
而這鐘聲,卻僅僅只是響了一剎而已。
“混沌鐘?這……”
地界某處仙山腳下,靜坐于林間的太龍道人猛然抬頭,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下意識掐指一算,神色不由得微緊:
“這混沌鐘似乎比之前世要早響了千年?是因為時空紊亂?還是有人算計……
亦或者是……我欲取其真,引得氣運反噬?”
一念至此,太龍道人有些坐不住了。
他歷劫重生多次,而每每重生之時,都會將前世記下的諸般造化一一入手。
而此刻,他正是要前往太一門,將前世那位十劫天命之子最大的造化之一,
真‘一’徹底拿到手中。
真,顧名思義,乃是真實之,其乃是真正可以描繪大道的文字,也是諸劫以來,唯一有過超邁六司境界的‘新道’。
然而比之混沌鐘,縱然是真一,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混沌鐘不但是他父皇留下的先天劫寶,更匯聚了九劫億萬萬年間妖族最后殘余的大氣運。
“熟悉的鐘聲……”
無盡遙遠的混沌之外,手撫玄黃世界樹,灰袍老者似有些緬懷,又有些詫異:
“時隔多年,卻又有人喚起了此鐘?亦或者,此鐘有生出靈性之征兆?”
……
……
轟隆隆!
鐘聲響徹的剎那,方才一步跨入積雷山所在時空的楊獄等人無不心神劇震。
修持高者,紛紛跌落虛空,修持淺薄者,更是在鐘聲回蕩之間,爆碎成一團團血霧來。
“這鐘聲?!”
以楊獄今時今日之修持,在這鐘聲之下,居然也不由得恍惚了剎那,諸般感知有著剎那的空白。
這鐘聲太過洪亮,超邁了他所聆聽過的任何聲響……
“混沌鐘!”
“是混沌鐘!這件先天劫寶果然在積雷山,祂要出世了不成?!”
“先天劫寶,成道之基!”
“合該我得此寶!”
……
剎那的死寂之后,虛空內外一時間簡直是沸反盈天。
包括金銅這般已成七元之數的大神通主,此刻也被鐘聲撼動了心神,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沖入了積雷山所在的那片時空。
“嗯?!”
稍稍失神間,楊獄只覺心臟劇烈跳動了一剎,充斥四肢百骸的混沌法力在此刻好似要燃燒一般,沸騰激蕩。
‘真是混沌鐘?!’
楊獄心頭震驚,又有些狐疑。
知曉混沌鐘在此間的那一剎,他就催發了混沌法力,想嘗試是否能引動這件先天劫寶,但卻并未得到回應。
如今這又是……
“悟空道友且留步!”
這時,身后傳來了空洞子的呼喚聲,楊獄余光掃過,卻見那中年道人神色變化,似驚似喜。
“混沌鐘內蘊含無邊氣機,無數次元生滅其間,欲尋之,你我當聯手……”
眼見楊獄似無停下的趨勢,空洞子高呼一聲,也捏緊了掌中小印。
“不必了!”
楊獄卻似早有所覺,回應的同時,已經沿著冥冥中的感應,沒入了滾滾潮汐之中。
他的感知何等之敏銳?
雖未察覺的來自于那空洞子的惡意,卻也暗中早有戒備,此刻連暴食之鼎都不及查閱,就先催動了天人一線。
“倒是警覺……”
許是慢了一拍,又或者刻意為之,那空洞子把玩著小印,環顧四周,回望幽冥。
稍稍駐足后,察覺到了異樣氣息降臨前,也沒入潮汐之中。
“混沌鐘啊……”
空洞子莫名一嘆,沿著神通指引,卻也沒入了楊獄所在的那片時空。
他在積雷山下喝了八十年的茶,到底不是因為他真喜歡喝茶……
“有緣無緣,你說了可不算……”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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