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女孩子此刻已經心花怒放,時不時就傾身避過梁錦宜朝徐端看一眼。
梁錦宜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里很多余,人家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她在這樣坐下去恐怕就是有些沒眼色了。
于是她忍著心中的酸澀借口去衛生間,一個人跑到兩節車廂連接處透氣。
明明早就知道,像徐端這樣的人走到哪里都會吸引眾多女生的目光,可親眼見到的時候,心卻還是這么難受呢,好像下一秒就會突然因為呼吸不暢而死掉的感覺。
梁錦宜站在車門前,看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銀白色,眼中有隱隱澀意。
和徐端一起乘車回家,是她曾經多次幻想過的,沒想到真正實現的時候,她還是逃不過這種要命的窒息感。
一個女生的內心究竟要強大到什么程度,才配喜歡上徐端這樣耀眼的人,才不會因為有其他人也喜歡他而感到自卑和難過?
梁錦宜覺得,反正她是不行。
不管到什么時候,她的心都強大不到這種程度,她也沒有這種自信可以打敗每一個喜歡他的人。
與其這樣,不如就這樣早早地認清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的位置擺正了,心也許就不會那么難過了。
梁錦宜就這樣在車門前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列車廣播里提醒列車前方到站的時候,她才強迫自己穩了穩心神,轉身往車廂里走。
可當她走到她原來坐的位置時,三人座椅上此刻居然是空的,徐端和那女孩兒全都不在位置上。
梁錦宜有些詫異,她把車廂前后都張望了一遍,也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對面座位上的一個大姐見狀,忙告訴梁錦宜:“小姑娘,找你身邊那個小伙子啊?我看見他和那個小姑娘一起往車廂前邊去了,你可以往前找找看。”
梁錦宜聞下意識朝車廂前端看了一眼,春運高峰期車廂里人有點多,她什么也沒看到。
她朝那位熱心的大姐笑笑,道謝,然后自覺的在三人位中靠過道的位置上坐下來。
沒想到,她躲出去這么一會兒,那女孩兒居然這么快就和徐端熟悉了。
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的怯懦,進也不敢進,退又舍不得,只能這樣眼巴巴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女生去接近徐端。
梁錦宜的眼睛酸澀的難受,她怕下一秒她一個忍不住,眼淚就會奪眶而出,于是她慌忙合上眼皮,靠在椅背上裝作一副困頓想睡的樣子。
沒一會兒,梁錦宜感覺有個人從自己面前走過,然后坐在了她身旁的座位上。
她不敢睜眼去看這人到底是徐端還是那女孩,只能繼續強迫自己裝睡。
似乎是眼睛一閉上,感官上就會覺得特別清晰。
沒一會兒,梁錦宜就感覺身側的人在朝自己慢慢靠近,接著就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她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脖子。
可那溫熱的氣息卻依舊追隨著她,同時她聽見徐端的聲音很輕很輕地落在她耳邊。
“粱錦宜,給我惹了爛桃花,你就只會躲是嗎?”
聞梁錦宜睜開眼睛,側頭,一種溫潤感瞬間擦過她的臉頰。
她還來不及感覺那是什么的時候,徐端放大版的帥臉就杵在她面前,四目相對間,她和徐端都是一愣。
梁錦宜的心一慌,身體下意識地就朝后移了一下,這一下讓她頓時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挺挺地朝過道倒過去。
一瞬間,出于人在危險狀態下的本能反應,梁錦宜的手臂在半空中胡亂地抓了兩下,卻什么都沒抓住。
可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她身體在向后傾倒的過程中,她的一只手腕忽然被人穩穩攥住,只在一瞬間,她又被一只大手拉著瞬間朝前傾倒。
梁錦宜還來不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么,她的胸一下就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臂彎里,然后人就被那手臂給穩穩地固定住。
似乎是察覺到了哪里不對,梁錦宜和她胸前的手臂同時一僵。
隨即像是觸電一般,梁錦宜立馬起身,那手臂也瞬間收回。
一切似乎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原本還湊在她耳邊質問她的男生,此刻也尷尬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梁錦宜重新在座位上坐好,她微微低著頭,咬緊了下唇,不敢去看徐端。
又過了一會兒,梁錦宜低低出聲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躲……”
她當時只是因為自己的反應遲鈍而懊惱的快要窒息,想要一個人透透氣。
“我跟你開玩笑的,別在意!”這會兒徐端面對梁錦宜還是有些別扭,他起身往出走,“那女生不會再回來了,你累了就躺這兒休息會兒吧。”
梁錦宜不知道徐端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他說的那女孩不會再回來了,是什么意思,是下車了嗎?
這會兒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了,昨晚她激動的一整晚都沒怎么睡好,現在只覺得好累,好困。
于是她真就按照徐端說的那樣,半曲著身子,側躺在椅子上準備休息一會兒。
只是她沒想到,她這休息一會兒,一晃幾個小時的旅程就過去了。
梁錦宜再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徐端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側,一只手支在椅背-->>上,對她形成了個半包圍趨勢。
她尷尬的立馬坐起身,“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叫醒我?”
徐端哼笑一聲,沒回答她,在她騰出的空位上坐下來,繼續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