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箏無聲地看著梁錦宜,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和洛箏對視一眼,說:“走吧。”
九月中旬的良安已經進入初秋,夜晚的微風中更是透著絲絲涼意。
回小區的路上,洛箏冷的有些哆嗦,湊近梁錦宜身邊,抱著她的手臂取暖,小聲嘀咕:“這邊不是應該比沈海氣溫要暖一點嗎?怎么感覺冷的也挺早的。”
梁錦宜還沒說話,就聽見雙手插兜走在她們前面兩步的徐端說:“其實兩地氣溫是差不多的,只是良安這兩天要下雨,才會感覺溫度變化大。”
說著,他停下來,看著梁錦宜,等她走近,輕聲問她:“你冷嗎?”
梁錦宜頓住,看了眼徐端身上的軍綠色飛行夾克,默默地搖搖頭。
洛箏見這倆人又尬住,立馬拖著梁錦宜往前走,“你不冷,我冷,師姐,快走。”
等到要上樓的時候,梁錦宜聽著身后的腳步聲還在跟著,她放下洛箏的手,突然停下轉過身,看著徐端。
徐端正低著頭走路,被梁錦宜這突然的舉動弄得一頓。
昏暗的樓道里,他抬眼看著站在高他兩個臺階的梁錦宜,問:“怎么了?”
梁錦宜抿抿唇,緩緩對徐端說:“就送到這里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徐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哦”了一聲。
梁錦宜回身和洛箏繼續上樓。
徐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忍不住低頭輕笑出聲。
梁錦宜到了家門口翻包找鑰匙開門,洛箏靠在一邊等她。
聽見樓下有上樓的腳步聲,以為正好是樓下有人回來,她也沒特別去注意,倒是洛箏好奇地彎身去看。
鑰匙轉了兩圈后,梁錦宜拉開門,正要進去,就聽見身邊的洛箏又突然叫了一聲:“徐隊?”
她驚得有些結巴:“你,你不是回去了嗎?”
梁錦宜聞聲看過去,看見徐端正越過拐角處,腳步不急不緩地上樓。
她動作全都停下,側頭皺著眉看著徐端問:“你還有事嗎?”
徐端抬起頭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神秘地笑,腳步沒停。
然后梁錦宜就看見徐端緩緩越過她和洛箏身邊,走到對門,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他又回頭朝她們倆人笑笑。
洛箏:“徐,徐隊,你,你……”
洛箏你了半天沒你出來一句完整的話,還是徐端先開口解釋:“隔天沒有飛行任務的時候,我會住在這兒。”
梁錦宜一直愣在原地沒有出聲,徐端看著她笑笑:“有事的話,可以過來找我。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梁錦宜一直看著徐端真的走進了對面,關了門,才慢慢回過神。
她和洛箏一前一后進了屋,洛箏在后面帶上門,立馬就跟到她身邊咋咋呼呼地說:“師姐師姐,你現在別再跟我說,你和徐隊沒情況了啊,這一晚上下來,我可一點都不信。”
梁錦宜放下包,無力地倒在沙發上閉眼,一不發。
可洛箏不肯輕易放過她,她坐到她身邊,伸手硬是把她拉坐了起來。
“師姐,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梁錦宜無奈睜眼看了一下洛箏,她這八卦精神來了,看來她今天要是不滿足她一下,她肯定是不會輕易地放過她了。
她又合上眼,輕嘆一聲,“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洛箏坐在梁錦宜身邊,雙手托著下巴,已經做好了吃瓜的準備。
梁錦宜向后靠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不自覺絞在一起的手指,聲音淡淡地說:“短說就是,我和徐端曾經是大學校友。”
洛箏睜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就是說,你們很多年前就認識,這次遇到是重逢。”
“嗯。”梁錦宜點點頭。
“這也真巧了,你來之前不知道他在這做試飛員?”
梁錦宜又搖搖頭:“我們已經好多年沒聯系了。”
洛箏略微想了一下,就忽然腦洞大開,驚叫道:“哦,我知道了,你倆曾經是畢業就分手的戀人!徐隊現在是想找你破鏡重圓來了。”
梁錦宜被她這充滿奇思妙想的腦回路逗笑了,她沖洛箏無奈搖頭:“什么呀,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我倆過去也只是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就只是朋友關系啊?”
洛箏的表情好像開始有些失望,她皺眉琢磨了一下梁錦宜的話,眼睛忽然又亮起來。
她問梁錦宜:“那關系還不錯,怎么說?”
梁錦宜抬眼望著屋頂,想了一會兒,思緒像是一下回到了上大學的時候。
她緩緩開口:“就放假會一起乘火車回家,有時間會一起約在食堂吃飯,一起去圖書館上自習,周末也會一起去他外祖家的書房坐上半天,看看航天類的書,順帶一起討論問題。”
梁錦宜的聲音停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弧度,“還有我被人欺負和羞辱的時候,他也會站在我這邊,替我出頭,還有……我生病的時候,他也會送我去醫院……”
只是,只是那是他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那之后她就和他斷了所有聯系。
梁錦宜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刻意回避了她曾經暗戀了徐端好多年這件事。
洛箏也仰靠在沙發上,視線落在屋頂上,并沒有看見梁錦宜的表情。
她琢磨著梁錦宜的話,忽然坐起身說:“師姐,我聽著,這些事怎么都不像是關系還不錯的朋友間該做的事情啊,倒是,倒是……”
洛箏的話沒說完,又陷入了沉思。
梁錦宜這會兒思緒有些飄,沒有仔細想洛箏話里的意思,見她突然停下來不出聲,她就隨意地接著問她:“倒是什么,怎么不說了?”&-->>lt;br>洛箏忽然抬起一條腿側坐在沙發上,面對著梁錦宜,又重新把她拉起來。
梁錦宜這會兒累的一點都不想動,被洛箏拉著,她有些不情愿地哼哼:“哎呀,洛箏,你干嘛呀,說話就說話,別老拉我,我好累的。”
說著梁錦宜又要往后倒,又被洛箏及時扯住。
她問梁錦宜:“師姐,你不覺得,你們以朋友身份做的這些事,倒是更像是情侶會做的事呀。”
梁錦宜愣了一下,隨后苦笑著搖搖頭:“你想多了,他那時候都有結婚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