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宜不作聲,等著徐端繼續把話說下去。
“我不知道你從哪聽說的,我和桑晴是結婚對象關系,但如果我早知道你心里是這么認為的,我會先和你解釋清楚,然后再跟你告白,不會讓你把我看成是一個對待感情很隨意的人。”
聽見這話,梁錦宜側頭把視線移向一旁的落地窗。
此刻窗外華燈初上,夜色正濃,遠處的燈火正如繁星一樣在夜色中閃爍。
十年前她被迫聽了桑晴的那一版,好像今天不聽聽另一個當事人的有些不應該,可這些現在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如果不是這次見面徐端心血來潮地說要追她,她一點都不想提起這件事。
可既然提了,他想解釋就讓他解釋吧。
梁錦宜慢慢轉回視線,看向徐端,微微彎唇:“好,你說,我聽著。”
可聽完了,能不能轉變看法,她也不能保證。
徐端點點頭,目光開始變得有些空,像是陷入了一段回憶。
他說他從出生起,由于父母工作忙,他就被放在京北外祖和外婆身邊長大。
等長到十三歲的時候才被母親接回身邊,但因為小時候和父母不常見面,感情不深,又趕上那時他正值青春期叛逆,家里老頭子又是軍人出身,經常會看不慣他的一些習性,動不動就皮帶鞋底地教育一番。
可老爺子越打,他就越不服,偏跟他擰著干。
那時候他讀初一,不好好上學,經常在社會上閑逛,認識了強子,然后兩人一起到處惹是生非,打架斗毆。
那段時間經常會被老師請家長,老頭子被學校請煩了,就找了住在同一大院里的戰友的女兒桑晴,幫忙看著他。
桑晴小他一歲,但上學早,和他同年組。
自從小丫頭接了這個任務后,每天課下盡職盡責地看著他。
終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趁桑晴不注意從學校偷跑出去,和強子一起和一群小流氓約架。
可架打到一半,他和強子都開始鼻青臉總的時候,桑晴突然出現了。
她居然攔在他面前,和那些小流氓對峙。
后來警察來了把那些小流氓帶走,桑晴卻突然暈倒在地,叫都叫不醒。
那天他和強子一起把她送到醫院急診,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他有些后怕,如果因為他,桑晴那天沒救過來,他得愧疚一輩子。
后來桑晴醒來,虛弱地叫了他一聲端哥哥,她跟他說,以后不要逃課了,也不要再打架了,她害怕。
他居然意外地答應了。
然后從那時起,他就把她當妹妹,保護她,照顧她,聽她的話,不再逃課。
那段時間兩人經常會一起出入對方家,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后來他無意間聽見兩家的老頭子開玩笑說要拉親家,他才意識到,他們這個年齡,應該要注意男女有別了。
而他真的就只是同情她,把她當妹妹,不想大人們多想,于是就故意和她拉開了距離,又在校外和強子混了一陣子,還一起開了家小店。
后來他無意間確認了自己未來的理想,就下決心重回學校學習,考了市里的重點高中。
但桑晴因為身體原因,學業斷斷續續,只讀了家附近的普通高中。
高一那年,桑晴父親在搶險中殉職,老頭子覺得過意不去,想把他們之前的玩笑當成事實履行,但遭到徐端的強烈反對,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高三的時候,老頭子幫忙托人把桑晴弄到他們學校借讀,兩個人才從新又有了些交集。
但從頭至尾,他都只把桑晴當妹妹看的。
徐端的回憶講到這里,好像已經開始有一部分和梁錦宜的記憶重合了。
是的,她也清楚的記得,桑晴是在高三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徐端身邊的,之前她并沒有在徐端身邊見過她。
徐端的故事,她好像是有一點相信的。
但有些地方她還是想不通,想問又不敢問,她低垂著眉眼,眉頭皺的欲加深了。
這時徐端也神情嚴肅地看著她問:“現在我說,我從沒喜歡過桑晴,你信了嗎?”
信嗎?她能信嗎?
她該怎么回答。
又思索了一陣兒,梁錦宜終于鼓起勇氣,把心里的疑問問出口。
“徐端,你當初軍地聯合培養的學校,為什么選擇北航,而不是清北?據我所知,你的高考成績可以挑選任何一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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