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看破卻不說破,勾唇笑著也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輕聲問:“外邊那小子走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梁錦宜從茶幾上拿起一個青桔子開始剝皮,看似無意地回:“不知道。”
這個季節的桔子水分足,連桔子皮都是一掐一股水。
梁錦宜剛剝了一塊桔子皮下來,就有汁水泚到她臉上,她立-->>馬把桔子放在茶幾上,又隨手抽了一張紙擦臉。
陸驍見狀低笑一聲,拿起她沒剝完皮的桔子接著剝,一邊剝一邊又隨口問道:“那小子真是你男朋友?”
梁錦宜正擦臉的手頓了一下,抬眼去看陸驍,他沒在看她,只在神情專注地剝橘子。
她又收回視線,繼續用紙巾擦臉。
“我不知道。”
聽見這樣的回答,陸驍有些不可置信地立即抬眼看她,隨即輕呵了一聲,再問:“那他為什么對我敵意那么大?”
梁錦宜這次又是隨口一句“不知道”跑出來。
聞陸驍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哼笑起來:“一問三不知,梁七七,你可真行!”
梁錦宜也不在意他說什么,把手里的紙巾團成團,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從陸驍手里拿過他剛剝完的桔子,一掰兩半,伸手遞過一半給陸驍,問:“你要嗎?”
陸驍搖搖頭,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見陸驍不要,梁錦宜把手收回來,扯了一瓣桔子下來,放在嘴里,酸的她瞬時皺起眉頭。
看著她這有些可愛的表情,陸驍又無奈地搖搖頭,笑說:“快三十了你也是個小孩兒!”
梁錦宜扁扁嘴,又放了一瓣桔子到嘴里,這次好像沒有那么酸了,她含糊著說:“我這叫童心未泯。”
陸驍看著他,哼笑一聲,沒再說話。
等梁錦宜一個桔子快吃完了,他又問她,“還要嗎?”
梁錦宜搖搖頭,“不了,太酸了。”
陸驍低笑,語氣有些戲謔地問她:“有外面那位酸嗎?”
梁錦宜被陸驍的話問的愣了一下,然后也低笑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況,我們都沒正式在一起呢,他看見你,連我們是什么關系都沒弄清楚呢,就開始炸毛了,這飛醋吃的,真是沒邊了。”
梁錦宜說著,無奈地搖搖頭。
“但這恰恰也能看的出來,他很在意你。”陸驍如實說出自己的感覺。
“是嗎?”梁錦宜有些不自信的反問,“你和爸都這么說,可為什么我感覺不到呢?我還是有點怕,怕付出了真感情,最后又是空歡喜一場。”
這下換做是陸驍愣了一下,腦海中忽然想到什么,他開口又問梁錦宜:“那家伙就是你當年喜歡的人?”
梁錦宜朝陸驍苦笑了一下,點頭。
陸驍沉吟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你當年是怎么回事,怎么得出他不喜歡你的結論的,但就現在看來,他在意你,這根本不用懷疑,我不會看錯的。”
梁錦宜看著陸驍,不說話。
當年的事,到現在她自己也弄不清了,因為害怕,不敢敞開自己的心,也就不敢拿那個晚上的事去問徐端。
但因為清楚自己心里放不下,她才決定拋棄過去,重新再試試。
看著梁錦宜那副迷茫又猶豫的表情,陸驍突然又笑了。
“誒,梁七七,你當年違背媽的意愿,堅持要學飛行設計,做飛機設計師的那個孤勇勁兒呢?拿出來一點兒,你就不會看不清人的一顆真心。”
梁錦宜聽了陸驍的話,頓了一下,好像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自己都不能打開心房去接納一個人,又怎么能看到人家的真心呢?
梁錦宜想,等她和徐端都有空了,她得再和徐端敞開心扉地好好談一談了,至少當年的事,她不能再糊里糊涂地給自己心里留這么一根刺,不管是好的壞的,她都得管他要一個理由。
梁錦宜正暗自想著,陸驍突然又出聲問她:“看他的裝束和軍銜,是飛行員?”
不然,以他的年齡來看,不會升的這么快。
聞,梁錦宜點頭,“試飛員。”
陸驍聽了,瞪著眼微微震驚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指指梁錦宜,嘆息一聲說:“以后有你苦頭吃了。”
梁錦宜以為陸驍指的也是許教授那關難過呢,她無奈笑笑,朝他撒嬌:“我知道媽那關不好過,真到那時候還得要哥去媽跟前幫他說說好話呢。”
陸驍哼笑,“就他剛剛對我那態度,我不說壞話就不錯了。”
“我不信,哥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梁錦宜繼續討好。
陸驍輕嗤,“別拍我馬屁,沒用!誒,梁七七,你又把我帶跑偏了,我說的吃苦頭,不只是媽那兒,還有他這工作的危險性,你和他一起,以后就得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你受得了嗎你?”
梁錦宜聽陸驍這么說,不服氣反問他:“那你這行又比他好多少?”
陸驍被她這么一將,愣了。
隨后他也苦笑,無奈地說:“所以我不找女朋友,我不能隨便害人家姑娘。”
梁錦宜撇嘴,“你也別把自己說的那么偉大,萬一你遇到了你喜歡的姑娘,那人家姑娘也就愿意讓你害呢?你還推開不成?說不定那也是另一種傷害。”
聞,陸驍看著她笑,“這小嗑整的一套一套的,你不就是想說,你就是那個愿意被他害的姑娘嗎?”
梁錦宜很認真地點點頭,“如果是他,提心吊膽算什么,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陸驍聽了,又嗤笑一聲,“喲,你都非他不可了,那還怕個什么勁兒啊,原地結婚得了。”
“你!哼!”
斗嘴斗不過陸驍,梁錦宜撇過頭,索性開始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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