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晚上,很多年難得一見的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守歲。
梁錦宜坐在沙發上靠著梁警官,一邊看著春晚,一邊和徐端發消息。
“傻笑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陸驍從廚房幫忙出來了,直接湊到梁錦宜身旁,把她給嚇得一激靈。
她立馬把手機扣在身上,警惕地看著陸驍,“你干嘛?嚇我一跳。”
陸驍拿過一個抱枕抱在腿上,朝梁錦宜“切”了一聲,轉過頭看著電視,“藏什么藏,誰稀罕看你和那小子肉麻來肉麻去的?”
梁錦宜朝他撇撇嘴,“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活該你一把年紀還是個光棍兒!”
“誰一把年紀了?別忘了某人也就比我小兩歲,我要是一把年紀了,那某人也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你!”
梁錦宜被陸驍的話氣的一時語塞,轉頭就像梁警官求助。
“老爸,你看,哥他欺負我!”
在一旁的梁警官聽到一雙兒女在身邊打嘴仗,忍不住呵呵笑,“你們倆呀,從小就這樣,大事上團結,小事情上搞分化。”
梁錦宜“哼”了一聲,撇過頭,“誰跟他團結了!”
陸驍在一邊笑著沒作聲。
又過了一會兒后,陸驍突然湊到梁錦宜旁邊,壓低聲音問她:“哎,過幾天咱倆再團結一把啊?”
梁錦宜側過頭皺眉看他。
陸驍繼續說:“剛媽說初一到初五都給我安排了相親,到時你跟我一起去,配合著點兒,我頂不住了你就上去解救我。”
梁錦宜無語,壓低聲音問陸驍:“你沒搞錯吧,我陪你這么干,媽知道了還不撕了咱倆?”
說著梁錦宜抬頭朝廚房看了一眼,確定許教授沒有出來的意思,她又對陸驍說:“再說我為什么要冒著惹怒媽的危險幫你?她又沒給我安排相親。”
聞陸驍可以把聲音壓得更低,開始威脅她:“你不幫,我就把你和那小子所有的事兒現在就告訴媽,注意,是所有!再告訴告訴媽,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輕松自在的。”
說完,陸驍嘴角擎著一抹壞壞的笑。
梁錦宜咬牙憤憤地看著陸驍,“你敢?”
陸驍笑得更加邪魅,“你看我敢不敢?”
然后他看梁錦宜遲遲沒答應,就朝廚房懶洋洋地喊了一聲“媽”。
梁錦宜下意識就上去捂陸驍的嘴,“行,我答應,但我也有條件。”
“你說。”
“哪天我和徐端露餡了,你也得幫忙。”
“成交!”
陸驍伸出一只手,梁錦宜和他擊掌達成交易。
大年初一的時候,整個l省都下起了鵝毛大雪。
瑞雪兆豐年,雖說是新年伊始就下雪,是一年當中的好兆頭,可梁錦宜還是有些懨懨地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發愁。
早上她聽天氣預報說這場雪斷斷續續可能要下上三四天,要是這樣的話,高速公路一定會封閉,徐端即使得空了,也不能來錦城找她了。
陸驍陪著許教授冒著雪去趕廟會了,她因為嫌冷,硬是縮在家里沒去。
這會兒她一個人有些無聊了,就一邊看著窗外的飄雪,一邊給徐端發消息。
ljy:在干嘛?
徐端很快給她回復過來:給老頭子當司機,下基層慰問。
徐:怎么?想我了?
梁錦宜有些口是心非的回:也沒有很想,就……一點兒。
徐端立馬回了一個壞笑的表情,又說:行,一點兒也是想了。
徐:我明天還要陪我媽走親戚,后天,后天吧,如果沒什么事就去找你。
梁錦宜看到徐端的消息,突然有一點開心,但抬頭看著外面飄落的潔白的雪花,她又猶豫著給徐端回: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有雪,雪天路滑,不安全,還有高速公路也可能會關閉,不方便就別過來了,反正過不了幾天我們就回良安了。
這條消息過去了好半天,徐端才給她回過來:到時我看情況吧!先不說了,我開車了。
ljy:好,注意安全。
發完消息,梁錦宜回到客廳倒在沙發上,依然情緒不怎么高。
雖然是她自己嘴上說讓徐端不要過來了,但看見他說看情況后,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點兒失落的。
當你看不見一個人的時候,心里就開始發了狂的想他,想著他的時候,一會兒開心,一會兒難過,大概這就是相思吧。
梁錦宜覺得,她就這么兩天沒見到徐端,她就害了相思病,這著實有點兒夸張,可事實就是如此,她也沒辦法。
初一下午,梁錦宜開始陪著陸驍相親。
起初她就是自己單坐一桌吃吃吃,然后差不多了,陸驍就會給她發消息,然后她就會起身走到陸驍那桌,坐在陸驍身邊攬住他的胳膊,和對面的女孩說:“不好意思,其實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只是他家里暫時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而已,但無論如何我們也是不會分開的。”
然后對面的女孩子就會氣憤地拿起包,頭也不回的走掉。
l省的天氣,就像天氣預報說的那樣,之后幾天的雪越下越大,已經達到了暴雪的級別。
高速公-->>路關閉,沈海到錦城的火車都停運了,徐端是徹底被隔在沈海,沒辦法來找梁錦宜了。
見不到徐端的日子里,梁錦宜無聊的也只能以攪黃陸驍的相親為樂了。
從初二到初四,這兄妹倆每天都是按第一次相親那樣如法炮制,終于等到第四天晚上的時候,被許教授發現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被數落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