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其實當了試飛員后,我經常跟自己和隊員說,怕死干不了試飛。可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未-->>知的危險,我也會害怕,尤其是和你在一起后,我常常會害怕自己出意外,怕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尤其是在上次跳傘之后。”
“可我惦記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把你視作珍寶,本不該拖著你一起擔驚受怕,可我又自私地舍不得放下你,上次你在我懷里哭,我既心疼又內疚。”
“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我常常會想,是不是讓你離開我,你會過的更好一點,至少那個三觀契合的人,不會像我這樣讓你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徐端這一番長長的心里話說出來后,他就低著頭,看著面前的水泥臺階不再說話了。
梁錦宜看著徐端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安慰到他,才能讓他不要有一點點想要放開她的想法。
最后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扭過身子,張開手臂抱住他。
徐端也立馬緊緊回抱住她,將她完全攬進自己懷里,臉頰貼在她頭頂上輕輕親吻著,聲音開始哽咽。
“七七,我不知道我的生命有多長,但我一想到在我活著的時候就失去你,我的心就好疼好疼……七七,我不能放開你,原諒我這么自私的決定吧。”
梁錦宜靠在徐端懷里,感受著他強烈的心跳,聽著他口里“自私”的話,視線開始逐漸模糊。
她又把他的腰摟緊了些,過了許久后,她突然在他懷里出聲,聲音不大,悶悶的,但聽著卻無比堅定。
“徐端,我們結婚。”
徐端聽完頓了一下,立馬把她從自己懷里拉出來,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情緒有些激動地問她:“你說什么?”
梁錦宜直視著徐端,唇角向上緩緩彎起,一字一句重復著她剛剛在他懷里對他說的話。
“我說,徐端,我們結婚吧。”
徐端這下聽清了,但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怎么了,他整個人就傻傻地看著梁錦宜,連眼都不眨一下。
她眼中閃著晶瑩的淚光,但還是對著他笑,輕聲說:“徐端,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呀,和你是做什么的毫不相干,你覺得試飛員這個職業風險高,怕不能陪我到永遠。”
“可就算是個普通人,未來的生活里也會有各種不可預知的危險,誰又能保證一輩子陪著誰呢,我們不如就好好珍惜當下,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直到梁錦宜這番兼具表白的話說完,徐端還是傻傻地看著她,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梁錦宜有些擔憂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被徐端一把抓住。
“梁七七,”他語氣有些兇兇地叫她的名字,表情也十分嚴肅,“虧你還長了個學霸腦,怎么有時候總愛傻里傻氣的,還竟說些傻話,你怎么能說這種話呢?”
這回輪到梁錦宜呆住了,她不太能理解,怎么她跟他說結婚,對他表白,說喜歡他,他倒還說她傻了呢?
還指責她怎么能說這種話,她到底說了哪種話,惹到他,讓他不高興了?
梁錦宜皺眉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
徐端看著她有些苦惱的表情,忽然一下笑出聲來。
他一把再次把她摟進懷里,輕撫著她的后腦,柔聲說:“傻瓜,求婚這種事,應該由我來說呀。”
說完他頭靠著她的頭,又低聲笑起來。
這人,慣會捉弄人的。
梁錦宜咬著唇,手在徐端的背上出氣似的狠拍了一下,“討厭,嚇我!”
徐端呵呵笑,又將她擁緊了些,“不過,七七,你剛才那番話,我聽著很喜歡,我答應你的求婚了。”
這人……
梁錦宜又在徐端的背上拍了一下,只是這一次很輕很輕。
徐端有些歡快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那說好了,我們結婚,這兩天我就跟組織打報告。”
“好。”
梁錦宜摟著徐端,也忍不住彎唇笑起來。
第二天,所有人一起將“于瑾”送到烈士公墓,由于瑾妹妹親手將那個貼著于瑾照片蓋著國旗的小盒子下葬安頓好。
返回基地后,洛箏一刻也沒停留,收拾了東西準備直接回沈海。
梁錦宜不放心她一個人,只能陪著她一起返回。
徐端送她們去的機場,在進安檢之前,他把一個軍綠色的小布包交給洛箏。
“這是于瑾的日記,她妹妹昨天看過了,她說這一本是近一年新換的,里面大多數內容是關于你的,所以托我交給你。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隨你處置了。”
洛箏伸手接過,一句話沒說,轉頭給了梁錦宜一個眼神,然后自己先一步進了安檢口。
只剩下梁錦宜和徐端兩人后,他朝她張開手臂。
她一頭撲過去抱住他。
“交接工作要快一點了,”徐端在她耳邊輕聲說,“七七,別讓我等太久了,我怕我會想你想到發瘋。”
梁錦宜低笑,拍拍他,然后從他懷里起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好,我盡快,你乖乖的,等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