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沒有去秦家,他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要是林軒會秦家,秦府一家兩個侯爺,怕又是一個隱患。
張逸輔看到林軒,臉上浮現一抹錯愕,不過卻有些擔憂。
林軒這事做的太絕了,不去祭拜生母,必然會被人攻擊不孝。在這種情況下,你就是演戲,也得去一趟秦家。
一個儒臣站出來,指著林軒開火:“圣上,臣彈劾漢中侯林軒,今日是他生母的忌日,可他不祭拜生母,卻來上朝,實乃不孝,連自己的生母都不孝的人,怎么可能忠于國家,忠于圣上!”
謝書銘聞,眉頭一挑,有些無奈的看向林軒,這回算是被人抓到小辮子了。
不孝,對于官員來說可不是小事。
一個連自己母親都不孝順的人,又怎么可能忠于國家呢?
葉君義目光落在林軒的身上,沉聲問道:“林軒,你難道忘了今日是你生母的忌辰?”
林軒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臣豈敢忘記生母的忌日?今日臣上朝就是為了逝去的母親。”林軒開口說道。
朝堂上的儒臣皆是看著林軒冷笑,任憑你口吐蓮花,也擺脫不了不孝的帽子。
“漢中侯,今日朝堂上并無重要的事,你完全去祭拜,可你卻在生母的忌日上朝?怎么,你是想說,圣上不通情理?不讓你祭拜生母?”
又一頂大帽子扣在林軒的頭上。
這次說話的人是秦安的舅舅,季肅。
葉君義面帶怒意,這個季肅簡直是找死,竟然把自己也帶上了。
“閉上你的狗嘴,一個勁的叭叭。圣上問我話,你在敢打斷本侯的話,信不信本侯把你的嘴打腫?”
季肅嚇得一哆嗦,氣急敗壞的道:“我不信你敢當著圣上的面……
”啪。“
話音剛到一半,林軒一耳光抽了過去。
”哎呦,我的牙齒。“季肅捂著嘴慘叫。
張逸輔氣呼呼的教訓林軒:”你這孩子,這么不懂事,怎么能在朝堂上打人。“
外之意,下朝后再打不遲。
不過葉君義卻沒有生氣,而是不耐煩的看了季肅一眼:”來人,把季愛卿帶下去讓太醫給他看看。“
季肅被幾個侍衛抬出了朝堂,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葉君義憤怒的指著林軒教訓道:”居功自傲,怎么能出手傷人?今天要是不能解釋清楚,朕非得褫奪了你的侯爵!“
朝堂上的世家官員一聽,臉上都涌現出喜色。
”啟稟圣上,臣的生母偷換侯府世子,品行低劣,臣即便是祭拜,也只敢偷偷祭拜,怎敢招搖?“
”侯府這次為了祭拜我生母,聲勢浩大,甚至已經超越了秦家祭祀先祖的規模,臣心中惶恐,所以才不敢去。“
”圣上推舉孝道,可若是一個人祭祀他人比祭祀先祖還要隆重,這是孝還是不孝?“
林軒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瞬間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
秦家這次的確演的太過了,一個偷人兒子的賤婢,你原諒她就算了,怎么能隆重的祭拜?
葉君義心底豁然明朗,林軒這個理由太充足了。
”漢中侯所有理。“
林軒緊接著說道:”我生母只是侯府的一個婢女,并非侯府的主婦,侯府祭祀我生母,顯然是別有用心,臣怕被人利用,故不敢前去,只敢在家偷偷祭拜。“
聽著林軒心酸的話,葉君義臉上浮現一抹同情。
林軒的生母是侯府的婢女,又干出偷換侯府世子的惡事,林軒不敢公開祭拜也情有可原。
畢竟生母的名聲不好,在家偷偷祭拜,既全了孝心,又能彰顯林軒的謙遜。
葉君義對林軒的回答很滿意,嘴角微微翹起,說道:“你的母親雖然品行低劣,但你為國立下戰功,朕追封你生母為一品誥命夫人。”
大乾等級尊卑有序,身份低微的人,所享受的待遇是不同的。
祭祀,婚假的禮節都有定數,林軒的生母只是一個婢女,在沒有得到圣上的追封之前,是不可能享受高規格的祭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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