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是帶薪進修的話,我就不用讓哥哥拿學費和生活費,上學期間我也不用去打工了。
呵。中年人短促地笑了一聲,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從金二那里足足拿走了一百萬,這筆錢......
不等他把話說完,夏文杰正色說道:金二毀了兩個家庭,那一百萬是他對那兩個家庭應做的補償,我不會私自拿走其中的一分錢。
看著他眼中冒出來的怒火,像是受到多大的羞辱似的,中年人笑了,琢磨片刻,說道:可以破例,算你帶薪進修,至于打工嘛,我想你在警校期間應該沒有去打工的機會。
警校從來沒在夏文杰的考慮范圍之內,他也不了解警校,聽中年人這么說,他只以為是警校的管理相對嚴格,學業繁重,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打工,直至他以后上了警校,他才弄明白中年人這話的真正含義。
看得出來,夏文杰已全盤接受自己提出的條件,中年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從懷中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夏文杰,說道:以后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可以隨時打電話咨詢我。
夏文杰接過名片,很普通,也很簡陋,就是一張薄薄的白色的名片,名頭是:中國l省稽核局領導,下面的名字是:余耀輝,再下面,是一竄手機號碼。背面則是空白的。
看罷,他有些吃驚地問道:你是領導
中年人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前面的司機轉回頭來,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說道:余局的頭銜雖是領導,但級別可是副部級呢。
說著話,他又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我叫韓鴻。
啊
見夏文杰面露驚訝之色,他忙又補充道: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鴻,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
啊,韓哥,你好,以后多關照。夏文杰呆呆地握了握韓鴻的手。
副部級,相當于副省長,這可算是夏文杰在現實中見過的最大的官員了。他呆住片刻,恍然想起什么,說道:我記得警校并不是那么好考的,還需要滿足很多的條件。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做好安排。
夏文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什么。
好了,時間不早,你也該去上課了,對了,稽核現在還未對公眾公開,只是一個試驗性質的部門,今天你我之間的談話,我希望到此為止,不要傳出去,聽明白了嗎
哦,我知道了。夏文杰點點頭。稍頓,他問道:那么,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
余局再見。
再見。
夏文杰先是試探性地開了開車門,見中年人和韓鴻都沒有阻止自己,他這才用力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等他站到車外,關好車門,車內的中年人還特意向他含笑揮了揮手,而后示意韓鴻開車。
目送著轎車行遠,漸漸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夏文杰忍不住長長松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除掉金二的計劃很完美,無懈可擊,可哪里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早在人家的監視之內。
連自己的老底都被人家查得一清二楚,而自己還毫無察覺,是自己太大意了,還是稽核太神通廣大了
想到這里,夏文杰皺了皺眉頭,突然之間,他感覺身子涼颼颼的,回手摸摸自己的背后,校服里的內衣不知何時都已被汗水浸透,連校服都變得潮呼呼的。
不管他的城府有多深,遇事有多鎮定,他終究還只是個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突然遭遇這樣的變故,又怎么可能會不緊張
稽核!究竟是個什么樣的部門,也不能只聽對方的一面之詞,自己回頭得好好查一查才行。夏文杰整理好煩亂的心情,向學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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