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王朔再也站不住了,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前輩!前輩饒命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哀嚎: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油蒙了心!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條狗命!”
“砰!砰!砰!”
額頭因為碰撞,很快就鮮血淋漓。
李莽見狀,也連滾帶爬地跪了下來,褲襠里傳出的騷臭味愈發濃烈。
“爺爺!您是我親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解藥,我愿意做牛做馬,我把我們小隊所有的物資都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
兩人徹底崩潰了,丑態百出,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跋扈。
陳尋只是看著他們。
“你們的命,對我有什么用處?”
這句反問,澆滅了兩人心中最后一點火苗。
是啊……
對這樣的存在來說,他們的性命,恐怕真的和路邊的兩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不……不要……”
李莽的嘴角開始溢出黑色的泡沫,他的視線已經模糊,身體的控制權正在飛速流逝。
他想要求饒,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王朔的情況更慘,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干癟。
幾分鐘后,地面上只剩下兩具蜷縮著的、皮膚發黑的干尸。
一陣山風吹過,帶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陳尋看都沒再看那兩具尸體一眼。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顆清香四溢的丹藥扔進嘴里。
科考隊的幾個人,包括剛剛被接回手腕的小劉,全都一動也不敢動。
“嘔……”
一個年輕的女隊員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發出了干嘔的聲音。
但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讓自己發出太大的動靜。
小劉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手腕骨折的劇痛,在剛才那恐怖畫面的沖擊下,已經完全麻木了。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還想沖上去幫忙,就一陣后怕。
領隊的教授,此刻也是心臟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作為領隊,他想得更多。
李莽和王朔是他們花大價錢雇來的“護衛”,是圈內有名的好手,據說連真正的武道高手都能過上幾招。
可就是這樣兩個人,在那個年輕人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得如此凄慘。
那么,他們這幾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呢?
教授毫不懷疑,只要對方愿意,他們這支科考隊,會在一分鐘內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不留任何痕跡。
“老……老師……”
旁邊一個隊員用氣聲顫抖著問。
“我……我們怎么辦?!”
“我要回去!”
女隊員終于崩潰了,壓低聲音尖叫。
“別動!”
教授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肩膀。
“想死就跑!你覺得你能跑的出去這座山脈嗎?”
“那……那怎么辦?等死嗎?”
小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完了……我們死定了……”
跑是死路一條。
躲著不動,也是坐以待斃。
那么……
“都別出聲,聽我說!”
“我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我們……跟他談談。”
“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