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翻來覆去,姜海棠越來越清醒了。
沒想到,就算重生回來,她的人生依舊不是一帆風順。
既然睡不著,她起身去招待所前臺,打算借一本書或者報紙看。
打開門,被門口站著正打算敲門的兩個人嚇一跳。
“你們是?”姜海棠打量二人一番,確定不認識后問。
“我叫梁和平,是廠里的工會主席,這是我妻子。”五十多歲的梁和平背著手,拿腔拿調地說。
聽到是廠里的工會主席,姜海棠沒多想,請二人進門。
“姜海棠同志,我就開門見山說了,你這幾天在廠里鬧,對廠子產生了很不好的影響,作為工會主席,我不得不上門來找你。”
姜海棠正打算給二人倒水,聽到這話,頓住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梁和平的不善。
“梁主席是吧?您是廠里的領導,應該清楚事情的始末吧?”姜海棠也不倒水了,直起身站在二人對面說。
“我正是因為知道事情始末才來找你,勸你早些離開。”
姜海棠冷著一張小臉據理力爭:“是我打擾了廠里的正常生產秩序嗎?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廠里的員工道德敗壞才有這一切?”
“你這個女人,怎么如此說話?出了事,一點都不知道反省,果然是沒有教養的鄉下人。”李大妮嫌惡地看著姜海棠說。
“姜海棠,我勸你早些回去,說不定還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是鬧得大家都沒臉,只怕連李家你都留不下。”梁和平威脅道。
“不敢勞煩您多管閑事,我是受害者,如果廠里不管,我會去找能管的人。我不相信,都新社會了,還能沒個說理的地方,還能讓蛀蟲欺凌婦女。”
“姜海棠,鬧大了對你有什么好處?破壞了廠里的生產,你擔當得起?”
梁和平大帽子一頂接著一頂扣下來。
“我竟不知道,受害人維權在梁主席的口中成了打擾廠子的秩序。”忽然,一道男聲從門外響起。
姜海棠看過去,正是陸廠長。
他穿著短袖環抱手臂站在樓道里,身姿挺拔。
那張報效國家的臉,這一刻讓姜海棠格外有安全感。
她眼神往下,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下,陸良辰手臂明顯有力的肌肉線條,逸散著澎湃的力量感。
梁和平眉頭先蹙起來。
這殺神今天怎么跑到招待所來了?還將他這些話聽了個正著。
陸良辰是從部隊轉業下來的,據說家世背景不凡,有傳說,等熟悉工作后,他就要接手廠長的位置。
而且這個人,在工作上不管誰犯錯,一點面子都不給。
廠子里沒人不怕他。
“陸廠長怎么過來了?這點小事,我來就行了。”梁和平仗著自己是廠里的老人,職位也不低,率先開口。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咱們廠的工會主席是這么工作的。”
陸良辰話說的淡漠,像是周圍覆了一層冰一樣。
梁和平想說話,可陸良辰的目光只看向姜海棠。
“姜海棠同志,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明天早上,廠里就會對這件事出一份處理意見,我是代表胡廠長來征求你意見的。”
聽到這些話,梁和平兩口子額頭已經冒汗了。
調查清楚了?
這么快?
桑榆縣雖然不遠,但一天一個來回,也不可能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