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持刀而立,冷冷道:“梅花會的余孽,你們的末日到了!”
廝殺驟起。黑衣人雖然悍勇,但寡不敵眾,很快被一一制服。那漢子拼死突圍,被陸九一刀砍翻,臨死前,他怨毒地瞪著陸九:“你們……贏不了的……大汗的軍隊……已經……”
話音未落,城外忽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北狄人攻城了!
陸九臉色一變:“速戰速決!支援城頭!”
城樓上,李牧早已嚴陣以待。當北狄大軍如潮水般涌來時,他冷靜下令:“放箭!”
箭如飛蝗,但北狄人舉著盾牌,推進速度雖緩,傷亡卻不大。顯然,他們早有準備。
“投石車!”拓跋弘在陣后揮鞭。
數架投石車緩緩推出,巨石破空而來,砸在城墻上,磚石飛濺。
“將軍!東門告急!”一個校尉嘶聲喊道,“北狄人在猛攻東門!”
東門?李牧心頭一緊——那是王勇負責的城門!
“蕭煜呢?!”
“殿下已帶人去了!”
東門果然危殆。守軍雖拼死抵抗,但北狄人攻勢太猛,云梯已架上城墻。蕭煜趕到時,正看見幾個北狄兵攀上城頭。
“殺!”他拔劍沖上。
廝殺慘烈。蕭煜肩傷未愈,動作稍緩,被一個北狄兵一刀劃破手臂。他咬牙反手一劍,刺穿對方咽喉。
但更多的北狄兵涌上來。眼看東門就要失守——
“殿下!讓開!”
是夏簡兮的聲音!蕭煜回頭,只見她帶著一隊弓弩手沖上城樓,手中赫然握著一把——新式連弩!
這是武庫司最新改良的連弩,可連發十箭,射程雖不及強弓,但近距離殺傷力極強。
“放!”
箭如連珠,攀城的北狄兵如割麥般倒下。攻勢為之一滯。
“好弩!”李牧贊道。
夏簡兮臉色蒼白,卻咬牙堅持:“這是第一批樣品,原本想等戰后再測試……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有了連弩壓制,東門暫時穩住。但北狄人并未退去,反而調集更多兵力,發起了更猛烈的進攻。
戰斗從丑時持續到辰時。天色漸亮,雪停了,但戰場上的廝殺聲、慘叫聲,卻更加清晰。
守軍傷亡慘重。弓弩手的箭矢快用盡了,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而北狄人,似乎無窮無盡。
“將軍,守不住了……”一個渾身是血的校尉跪地痛哭。
李牧望向城外,北狄大軍的后方,拓跋弘的王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個北狄大汗,正冷眼看著這場屠殺。
難道……幽州真的要破了嗎?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悠長的號角聲——不是北狄的號角,而是大齊的軍號!
緊接著,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那是……騎兵!
“援軍!是援軍!”城頭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李牧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上,赫然是一個“楚”字!
楚昭?!他怎么來了?!
來的正是楚昭率領的影衛精銳,以及從周邊州縣調集的援軍,共兩萬余人。他們星夜兼程,終于在最后關頭趕到。
“殺——”楚昭一馬當先,率騎兵如利刃般切入北狄軍陣!
腹背受敵,北狄軍陣腳大亂。拓跋弘大驚,急令退兵。
但已經晚了。楚昭的騎兵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北狄人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城頭守軍士氣大振,開城出擊。內外夾擊之下,北狄大軍徹底崩潰。
拓跋弘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倉皇北逃。這一戰,北狄損失精銳三萬,元氣大傷。
幽州,守住了。
當楚昭策馬入城時,滿城百姓跪地相迎,哭聲、笑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蕭煜和夏簡兮站在城樓上,望著這一切,恍如隔世。
“我們……贏了?”夏簡兮喃喃道。
“贏了。”蕭煜將她擁入懷中,“我們贏了。”
楚昭走上城樓,看著相擁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走到李牧面前,深施一禮:“李將軍,辛苦。”
“楚大人來得及時。”李牧感慨,“再晚半日,幽州就沒了。”
“是夏大人的連弩,為援軍爭取了時間。”楚昭看向夏簡兮,“那些連弩,救了這座城。”
夏簡兮搖頭:“是將士們用命守住了這座城。”
她望向城下,那里堆滿了尸體,有大齊的,有北狄的。鮮血染紅了積雪,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這就是戰爭。勝利的背后,是無數條生命。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李牧下令,“另外,全城搜捕梅花會余孽,一個不留!”
“是!”
幽州開始清理戰場,重建秩序。而蕭煜和夏簡兮,終于可以暫時休息了。
回到將軍府,夏簡兮為蕭煜重新包扎傷口。這一次,傷得不重,只是皮肉傷。
“以后……別再這樣冒險了。”她輕聲道。
“嗯。”蕭煜握住她的手,“等這里的事處理完,我們就回京。然后……成親。”
夏簡兮臉一紅,卻沒反駁。
窗外,陽光終于穿透云層,照在雪地上,泛起金色的光。
冬天總會過去,春天終將到來。
而他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正月廿八,幽州城開始化雪。
屋檐下的冰凌滴滴答答地淌著水,街上的積雪被踩成泥濘,但行人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容——圍城解了,北狄退了,這個冬天,總算熬過來了。
將軍府內,夏簡兮正在整理行裝。幽州戰事已畢,她需回京復命,武庫司和支前司還有一堆事務等著她處理。蕭煜的傷已無大礙,但楚昭建議他在幽州再休養半月,待春暖花開再回京。
“真不要我陪你回去?”蕭煜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將一件件衣物疊好放進箱籠。
“你傷還沒好利索,路上顛簸,萬一復發怎么辦?”夏簡兮頭也不抬,“況且楚大人說了,江南那邊有動靜,讓你留在北境,與李將軍一起穩住局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