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辦公室,房門敞開著,只見魏高義正專注地看著報紙,還時不時地叫好:“我這老弟可真厲害啊!有本事的人,無論在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江林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魏高義頭也沒抬,眼睛緊緊盯著報紙,太過入神。
“什么事……”等他抬起頭,看到是江林,神色微微一滯,隨即臉上堆滿笑容,“老弟啊,我正看關于你的報道呢!你不僅扳倒了蔣慶全,還上山營救被困人員,你的光榮事跡,是所有黨員干部學習的楷模啊!”
“老哥,你可別再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江林笑著在對面沙發上坐下。
魏高義起身,為江林倒了一杯茶,滿臉笑意地說道:“你得到了何玉強的賞識,以后肯定官運亨通,平步青云!”
江林擺了擺手,說道:“老哥,你就別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個鄉下種地出身的。對了,押送張五岳的消息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查出來了嗎?”
話題一轉,說到了正事上,魏高義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沒想到是我一直信任的人,早被張五岳收買了。他給張八卦通風報信,讓他們半路救人,結果,張八卦竟然起了滅口的心思。”
“估計張五岳自己都沒料到會這樣。”魏高義又補充道:“那人已經被關押在江市,這輩子算是毀了。”
江林心中一動,押送張五岳去省城的事,如果魏高義不說,那個人怎么會知道呢?難道是魏高義改變了初心,指使手下泄露消息?畢竟之前張五岳沒少來找魏高義,還送煙酒。
這時,魏高義像是看穿了江林的心思,又嘆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我也被市局的人帶走調查了,他們都懷疑我是內鬼。雖然最后洗脫了嫌疑,但我確實有責任啊!”
江林笑了笑,說道:“范局因為這件事立了大功,已經晉升為副廳長,接任蔣慶全的職務,你也別太自責,只要堅守原則,不犯錯誤,以后肯定還有晉升的機會。”
魏高義想起最后一次和張五岳在這間辦公室的情景,當時若不是江林的影響,自己差點就放棄底線,說不定已被關押在看守所了。
“等下我約上老錢,咱們三個好好喝一杯。”魏高義說道。
江林擺了擺手,“我還有事要辦,老張在市人民醫院住院,我得去趟江市。等我回來咱們再聚吧。”
魏高義微微一愣,說道:“因為內鬼這事兒,我忙得焦頭爛額,還沒抽出時間去看他呢。你幫我帶句話,讓他安心養病,別擔心錢的問題。今天上午,我會在會議上呼吁大家為他捐款。”
江林對具體怎么做并不感興趣,他回了趟家,帶上一根金條,又拿了兩千塊錢便出發了。
到達江市時,已經是下午。
江林徑直前往醫院,找到了金至誠。
“二叔,京城的專家來了吧?確定張中華患的是胃癌嗎?”江林急切地問道。
金至誠神色淡然,微笑著說道:“復查過了,是良性腫瘤,再住兩天就能出院。”
聽到這個好消息,江林頓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金至誠話鋒一轉,“他因為腦出血留下了后遺癥,右手會輕微抖動,恐怕以后沒法握槍了。”
江林倒吸一口涼氣,對于一位老公安來說,不能再握槍,幾乎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
他走進病房,看到張中華正坐在床上,滿臉愁容,雖然不是絕癥,但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喜悅。
因為生活還能自理,來照顧他的親戚都被他打發回家了。
“老張,恭喜你啊,還能再活幾十年!”江林笑著說。
張中華看到是江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不如得絕癥死掉算了。”
江林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安慰道:“基層民警的工作繁瑣又辛苦,我打算向魏局長提議,把你調到縣公安局刑偵組。這樣你每天都能回家住,也能好好照顧嫂子。”
張中華聽后,眼前一亮,“我現在跟廢人差不多,魏局能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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