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中的鑰匙,說道:“無論這把鑰匙插進鑰匙孔里后會發生什么,其實我都沒得選,不是嗎?”
這是一單陰當生意,接下了,便要履行承諾。
再者,無論最終放出來的是虞念還是鶕,總要有一個結果。
那些人正在找她們,我這邊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盯著的,我們不做的事情,以后可能就會由別人來做。
到那時,主動權便不是被我們握在手中了。
與其那樣,倒不如現在由我來親自開這把鎖了。
想到這里,我不再糾結,調整好鑰匙齒紋的方向,我將鑰匙一點一點地推進了鑰匙孔中。
鑰匙與鑰匙孔完美契合的那一刻,我用力去轉動鑰匙,卻并沒能轉的動。
我以為是我將轉動的方向弄反了,又試了一次,還是沒用。
“讓我來試試。”
柳珺焰說著,就握住了我的手,手上稍稍用力,卻依然沒能轉動鑰匙。
就在我打算將鑰匙抽出來,看看哪里出了問題的時候,只聽咔噠一聲,鑰匙竟深深地卡進了鑰匙孔里。
轉不動,也拽不出來了。
怎么回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柳珺焰已經掐住我的腰,手上一個用力將我帶著往后退了幾步。
我就看到那把鴛鴦同心鎖的表面上,無數電流一般的閃電在鎖面上到處亂躥,整個鎖面,包括纏著這把鎖的鐵索上,到處都是。
然后,就在我和柳珺焰的注視之下,鴛鴦同心鎖的中心,有一點血光亮了起來,猶如火種,迅速蔓延開來。
不多時,整只鎖都變得血紅血紅的。
那情形,很像是石鎖被丟進了煉化爐里,即將被熔掉時的場景。
但那種通透的紅,又讓我想到了朱砂靈骨!
我下意識地去看柳珺焰,發現他看得比我要更專注,臉上一片凝重。
透過那一片通透的紅,我們一開始能清楚地看到鎖與鑰匙之間的連接口,每一個齒印都卡得死死的,簡直巧奪天工。
可是很快,那些齒印就都消失了,鑰匙與鎖完全熔合在了一起。
就像是從來都沒有被鑿開過。
鴛鴦同心鎖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直到整把鎖被熔成了粘稠的漿時,整個三生殿里忽然掀起一股熱浪,灼得我們睜不開眼睛。
但我還是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從鴛鴦同心鎖里脫離出來,飛了出去。
等我從那股灼人的熱氣中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的鴛鴦同心鎖已經被灼成粘稠的液體,掛在鐵索上搖搖欲墜。
那一刻,鎖,已經完全沒有鎖的樣子了。
隨著鴛鴦同心鎖表面的溫度越來越高,其中的液體、雜質被煅燒干凈,再逐漸冷卻,凝聚成型,周遭的溫度急速下降……
直到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石塊脫離鐵索落下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我雙手捧著已經完全冷卻的石頭,轉頭朝門外看去。
剛才在我感受到有什么東西飛出去的時候,柳珺焰就已經率先追了出去。
但他沒有追多遠,就停在十九洞天的洞門處。
我收好那塊石頭,也追了過去。
就在我一腳要踏出洞門的時候,柳珺焰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們倆并排而立,視線卻定格在同一處。
十九洞天外,一片茫茫霧氣。
我們來時努力攀爬的鐵索橋,現在已然不見了蹤影。
而在那一片霧氣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電閃雷鳴中不斷翻滾、躲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