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事情我們已經看慣了。
就像當初的踏鳳村。
信仰是可以被培養出來的,而這個竹幽散人顯然是個中高手。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阿焰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他人呢?”
“七爺去查竹幽散人了。”灰墨穹說道,“他懷疑竹幽散人就是王梵塵的師父,那個老道士,七爺讓我們按兵不動,他說王梵塵很可能在跟老道士斗法,咱們先觀望一下,還說一月期限就要到了,讓小九兒你安心守鋪子,現在王梵塵應該比我們更著急。”
再過幾天就是三月初一了。
不急在這一兩天。
“一切按照阿焰的安排來部署吧。”
灰墨穹叮囑了幾句,讓我們注意安全,他要回九焰區那邊點兵點將了,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
咱們現在不缺人手,關鍵就是要摸清楚對方的底細。
如果王梵塵的確是在跟竹幽散人斗法的話,我們得盡量配合他的行動。
當然,配合也是有期限的。
三月初一便是我們的底線。
如果三月初一我們還沒能弄清楚王梵塵的最終目的,我手里的石塊并不一定會交給他。
我們該動手,也會立刻動手。
這一夜我守鋪子一直到凌晨三點,沒有生意上門,我便關門,洗漱,上床睡覺。
心里有事,睡得并不安穩,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有人跟我說話,卻又聽不真切。
柳珺焰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便問道:“怎么了?是沒有查到有用的消息嗎?”
“不,恰恰相反。”柳珺焰說道,“我先是去找了虞念,帶她一起悄悄潛進君竹山城隍廟,虞念辨認出竹幽散人就是當年的老道士,她說老道士跟她記憶中的樣子沒有多大差別,不但不顯老,反而更加仙風道骨了。”
“今天早上我派出去的人逐漸傳回消息,他們查到了許多關于竹幽散人的事跡,這個老道是真正的苦修,并且廣為布施,不知道幫過多少人,渡化過多少陰魂,包括他的‘送子仙翁’、‘活月老’的稱號,都不是浪得虛名,甚至在華國各地,還有不少人為竹幽散人立碑、建小廟供奉,以此來感念他的功德,光小廟就有幾十座。”
“不僅是竹幽散人自己,他的弟子們,也就是王梵塵的三位師兄,如今也個個受人敬仰,更別說他們的徒子徒孫們了。”
我明白柳珺焰為什么是這種反應了。
我們早就做好了將竹幽散人的老底扒個底朝天的準備了,結果扒出來的,全是好事。
也就是說,我們的認知很可能從根源上就出了錯。
這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面對這樣一個功德深厚,處處為民著想的‘仙人’一般的存在,我們之前的揣測都算是一種褻瀆。
這讓我們無從下手。
我只能安慰他說:“再等等看吧,時間太短,或許眼下我們查到的,都是浮于表面的,人家想讓我們看到的一面。”
柳珺焰嗯了一聲:“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就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我們的人依然在查,反饋回來的消息始終都是正面的。
一個人,就算他再會裝,也總有暴露欲念的時候。
裝得了一時,也裝不了一世。
更何況,竹幽散人的年紀又何止一世兩世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