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推開金無涯,撲到墳坑旁,雙手伸進去就開始拼命刨土。
金無涯沒有阻止我,而是蹲在我身邊,說道:“士柔,你再仔細聽聽,這聲音好像并不是從外層的棺材里傳來的。”
我刨土的手一頓。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再去聽,就發現了問題。
是的,那指甲抓撓棺材內壁的聲音雖然大,卻像是隔著一層什么,仔細分辨還是很清晰的。
所以,不是爺爺在抓撓棺材內壁求救,而是……地胎!
金無涯伸手將我抱到了旁邊,我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問道:“地胎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它也有人形?也有指甲嗎?”
金無涯搖頭:“我并沒有打開小棺看過里面的情況,對地胎也是一無所知,但既然已經答應了爺爺,我就得遵守諾,士柔,跟我回江城吧。”
跟金無涯去江城?
我搖頭:“我暫時還不能離開嶺南,給我點時間好嗎?”
金無涯說:“好,我陪著你。”
士隱他們迅速填好墳坑,我和金無涯給爺爺燒了紙錢上了香。
我們在祖墳里一直待到地面微微震動起來才離開。
就在我們跑出祖墳百米遠的時候,那一片轟隆一聲,整個塌陷了下去,緊接著,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不斷沖刷著地面。
我們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這場大雨之后,這一片會被沖刷成平地,原本的士家祖墳不復存在。
但我得留下來善后。
如果真有人來刨小棺,也必然會將爺爺的棺材打開,我怕我走了,他老人家會曝尸荒野。
那一夜,我們一直待到有人來報,說士國軍死了,我們才匆匆趕回去。
士國軍圓瞪著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死前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活生生地被嚇死的。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接下來兩天,我一直在收拾爺爺的遺物。
金無涯陪著我。
等到老宅被收拾個遍,金無涯疑惑道:“士柔,你不覺得奇怪嗎?老爺子的遺物里竟然沒有任何一樣是跟當年的大墓以及地胎有關的。”
是啊,的確沒有!
不應該啊。
地胎關乎到整個士家的命運,玄爺爺不可能什么線索都沒有留下。
爺爺之前也說,玄爺爺定居嶺南之后,還查了很多關于那座大墓里千年女尸的信息。
就連這個都沒有。
是都被爺爺銷毀了,還是爺爺藏到別的地方去了?
爺爺很疼我,家里的暗格、密室等等,從來不瞞著我,不應該還有遺漏的地方。
折騰了兩天,猛地靜下來,我才赫然發現一個問題:“士隱呢?”
金無涯說道:“這兩天沒有看到他。”
我趕忙出去找。
這一找才發現,不僅是士隱不見了,就連他帶領的死士隊伍也人間蒸發了一般。
種種信號表明,我們找不到的關于大墓與千年女尸的信息,可能全都被士隱帶走了。
我整個人瞬間手腳冰涼:“無涯,你說士隱是背叛了士家,還是我爺爺對他有別的安排?”
“士隱這樣的死士,一般不會做出背主的事情來。”金無涯說道,“我更傾向于第二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