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莫要害羞,這是男子與咱們女子不同之處,圓房時自會見到。”嬤嬤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臉色一點沒動,一本正經地解釋圓房的細節。
宋晚寧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熟了。
嬤嬤猶嫌不足:“夫妻之道講究互相配合,齊王殿下是習武之人,體力比旁人好些,王妃怕是要多擔待著。若實在受不住,可將身段放軟些勸一勸,但切不可在大婚之日生出嫌隙,彼此都不痛快。”
“嗯......”
嬤嬤絮絮叨叨教了許多,最后總結一句:“往后的日子便是您與王爺一同度過,沒有天生適合的兩個人,一切還需慢慢摸索和磨合。王妃聰慧,自然能把握其中的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于到了出嫁這一天。
前一夜,宋晚寧翻來覆去沒有合眼,天不亮便起身梳洗,一直生生熬到了黃昏才拜堂成親。
儀式走完之后,王府在外院擺了酒席宴請賓客,來了許多貴客,帝后也在其列。
新郎官在外面應酬,她獨自一人坐在喜床上逐漸昏昏欲睡。
謝臨淵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個歪在床上已經睡著了的新娘子。
這便是那位“素有賢名”的宋小姐?
他頓時覺得有點好笑。
咳嗽兩聲提醒后,宋晚寧才驟然驚醒,慌忙坐直了身子,還扶了扶險些晃掉的紅蓋頭。
“王爺回來啦......”她耳根子滾燙,舌頭差點打結。
謝臨淵沒說話,拿起桌上的金秤桿挑開了蓋頭。
奇怪的是,二人對視的瞬間,他第一反應不是覺得漂不漂亮,而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在哪里見過眼前這個人。
甚至好像認識了很久。
可他怎么也想不出緣由。
宋晚寧抬眸怯生生又喚了聲:“王爺。”
謝臨淵回過神,隨意扔了手中的東西,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你為何要嫁給本王?”
這是兩人正兒八經的初次見面,她心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沒成想會被問這樣一個問題。
他清晰看見宋晚寧的神色慌張了一瞬,然后臉頰慢慢變紅,眼神卻毫不躲閃,直勾勾地看著他。
“因為我心悅王爺。”
聽到這個回答,謝臨淵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并不滿意,卻又看不出破綻,也懶得往下追問。
“你既嫁了過來,以后便是這府里的王妃,該有的尊榮體面本王會給你,但其他的不要肖想。”
話音剛落,明顯看出宋晚寧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然后又迅速調整好,揚著臉笑道:“是,王爺。”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煩躁。
謝臨淵張開雙臂:“伺候本王安置了吧。”
宋晚寧乖順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他腰帶解開,又脫去一身喜袍。
貼得近了,難免嗅到一絲酒味,想來喝得不多,并不算難聞。
她忽然想起教習嬤嬤傳授的“知識”,愈發不敢抬眼看他。
“你怕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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