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過后,大同江也分外洶涌起來。
一隊穿著整齊的士兵由遠及近。
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有著疲倦之色,但眼神卻異常地兇狠,向著四周不斷地掃視。
略有些殘破的衣服上一塊塊都染的****,有的人還有著皮肉翻開的傷口,但是青筋暴露的大手卻死死的抓著帶著刺刀的長槍。一把把雪亮的刀刃反射著寒光。
整個隊伍顯露出一種肅穆的氣勢。
頭里是一名年輕的軍官,緊緊抿著嘴唇。英姿勃發的面孔上透露出傲氣,卻完全不同與那些旗人老爺們的那種帶著自卑的跋扈的傲氣,那是經過磨練而從骨子里迸發出驕傲。
他正是禁衛軍右協協統標下的隊正,袁覺醒。
忽然,凌厲的眼神發現前面的草叢不正常的抖動了一下。頓時,大喝一聲:“什么人,出來。”
猛地,一個人竄了出來,袁覺醒一端手中的長槍緊接著喝道:“站住!”。別的士兵也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突然冒出的人。
這是一個有著高麗人獨有扁柿子臉的瘦小漢子,晃著一條短小的辮子一下子跪在隊伍面前,操不太標準的上國官話哭喊道“大人,饒命啊!咱也有辮子啊!”。
“小人一直心幕上國,為了感念上國一直留著辮子,大人,饒命啊!咱有辮子啊!”。
皺著眉聽著這個高麗人的哭訴,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他們的隊正。最后,袁覺醒揮了揮手蹦出兩個字“帶走”。
其他士兵冷冷地盯著狼狽的高麗人。
兩個士兵上前綁了嚎叫的李名伯壓在隊伍里,這隊士兵又繼續在山林間搜索著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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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右協協統楚萬里的帳篷。
楚萬里剛剛換下淋透的軍裝,只聽得帳外一個人喊道:“報告!”,楚萬里懶懶地說了一聲“進來吧!”
門簾一撩,進來一位英武的軍官,啪地一聲打了一個平胸禮。
“好了,有什么事情?說吧”
“大人,標下抓到一個奇怪的高麗人。”
楚云飛知道袁覺醒不會平白無故的報告,說到:“嗯?接著說”。
袁覺醒就仔細地把抓到的那個留著辮子的高麗人的過程說了一遍。
“你有什么想法?”
停了停,袁覺醒盯著楚云飛的眼睛,才接著道:“大人,標下感覺這是控制高麗的一個方法。”
“好,你接著說下去。”
“可以把咱們軍隊控制范圍內的高麗人都強制留成辮子,作為分辨是否安分的標準。”
楚萬里思考了一會兒,淡淡一笑著說到:
“嗯,高麗棒子就是棒子,覺醒,有想法。先下吧!”
“是,大人”
打了一個軍禮,轉了身出去。
楚萬里望著桌子上的簡易地圖,思考著。
是啊!這次平安道的暴亂,雖然鞏固了徐大人對朝鮮地區的控制,但是也暴露出一些問題,這里的高麗人是必須緊緊拿在手里的。
控制一個人,就要控制他的精神、他的肉體。但是控制一個人和一個民族是不同的。
控制精神就要控制他們的文化和信仰,但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那就首先控制他們的肉體吧!
不論糟粕還是精華,先強迫他們生活行為漢化吧!
想到這里,楚萬里整理整理軍裝,走出帳門向公署大堂走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