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那里也要去。擺足了儀仗,和他們商談泗水近來局勢緊張地情況。這個欽差的名義。不管是不是頭小帽子大,他徐大人是準備頂到底了。他已經決定。一邊承諾一定穩住華社局勢,不向更激烈的方向發展,一邊也要洋人承諾,不能做出危害華社的事兒。
必要的時候兒,他不惜拉著虎皮做大旗,說一些武力護僑的狠話。
洋人聽不聽是另外一回事兒,他必須要將這個心力盡到。而且他的舉動傳出去。在南洋華人社團當中聲望地位,又將更上一層。對于他籌款事業,也更加的有幫助。
底下隨員都知道徐一凡的為難,國家實力如此,負責交涉地大佬們也是如此。讓他一個欽差委員頂著欽差大臣的幌子盡力去辦這些事情…………
徐一凡真地是竭盡自己的能力了。
每天心事沉沉地他,不過睡四五個小時就醒來。到了這個時代。竟然從來未曾如此心力交瘁過。哪怕是才穿越的時候,無依無靠,又遇上馬賊。也沒感到自己如此夠嗆過。
唯一安慰的事兒就是,隨員們看著徐一凡的眼神兒,又多了一層敬仰。徐一凡的竭力維持泗水局面,甚至拿自己未來前程做賭注,每個人都被觸動。私下里,怕也是激發了不少人決心效死的心思吧。
門吱呀一響,卻是杜鵑托著水盆進來,卻看見徐一凡早就穿戴起來了。正在伸腰踢腿的不知道在做第幾套廣播體操。正到了跳躍運動地時候兒,就看見他張牙舞爪的亂蹦一氣兒。那個古怪樣兒,讓杜鵑頓時就是噗哧一笑,然后飛快斂住。
徐一凡回頭:“敢笑老爺我?”
杜鵑別過頭:“我可不敢!”
小丫頭腰里面漲鼓鼓的,六輪手炮別的好好兒的。讓徐一凡想去調戲她都多了幾分忌憚,誰知道這丫頭羞急了,會不會不由自主的給他來一下兒。
回到國內,怎么也不能讓她拿槍了……
正胡思亂想地時候,又聽見沉穩的敲門聲音,一聽就是李云縱的舉動。杜鵑忙放下水盆去開房門。就見李云縱板著一張臉穩步走了進來。徐一凡正在套靴子,頭也不抬地就問:“云縱,什么事兒?”
李云縱低聲道:“大人,華校青年集合,已經上街游行陳情去了!有的華校老師趕來領事館報信,我馬上就來通知您,大人,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冬的一聲兒,徐一凡已經光著腳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死死的看著李云縱:“有多少人?”
李云縱皺皺眉頭:“據說有數千近萬的青年集合了……全泗水華校的學生,還有各處青年,都已經行動起來。大人,我們要不要支持?”
徐一凡一腳踢開腳邊靴子:“云縱,立刻給各大世家傳信,萬里陪著我,馬上去總督衙門,一刻也不能耽擱!這也許就是泗水大亂的契機!”
李云縱僵著臉不解:“大人……這些年輕人陳情,不正是展示華社的威力么?”
徐一凡臉已經漲紅:“如果這些華社背后,是一個強大的國家,那什么問題也沒有。云縱,永遠不要低估這些殖民者的狠毒。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我不能看著他們流血!這些犧牲,不應該由這些游子青年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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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羅畢打大道上面兒,已經浩浩蕩蕩的都是人群。經過這條可容兩輛馬車并行的大道,轉過去就是威咸道。然后就是臨近郊外地總督府。鄭和大清真寺就在士羅畢打大道上面兒。華人青年熱情的隊伍才走上大道,就看見已經有大批大批的土著朝著鄭和清真寺集中。每個土著手上都是雪亮的巴冷刀,還有人拿著木棍,鐵棍,魚叉。有的人背著大筐大筐的石頭。
跟在游行隊伍左右的那些藤殼帽警察,不知道接到了什么命令,已經緩慢的后退,直到退出了士羅畢打大道。街上兩旁,人群為之一空。在土著人過來的方向,已經看到有人在追打道邊的華人店主。
走在前面地青年一頓。后面的隊伍還在不斷地涌上來。那些土著站在那兒,沉沉的看著這些熱血沸騰地青年們。
在這一刻。鄭和清真寺的寶頂,都似乎黯然了下來。
不斷的還有土著青年從遠處趕來。朝這里集合,他們明顯都有領隊的人物。額頭上面勒著白布條,擺弄著巴冷刀走在最前面。有的看起來相當之精悍,和那些猴瘦猴瘦的土人截然不同。
標語旗幟的舞動短暫地停了下來。李星站在隊伍最前面兒,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切。眼前這些眼神當中充滿了仇恨的土著!
一聲怪腔怪調的吼聲響了起來:“清國奴!滾出爪哇去!”頓時周圍響起一片土語的應和,鋪天蓋地。
這些華人青年,如何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既憤怒又屈辱的漲紅了臉。看著滿眼黑壓壓地暴徒。看著那些踉踉蹌蹌被追打的華人老板店員。還有不斷涌來的那些土著。都不自覺地停住了手中的標語旗幟。
“李大哥,怎么辦?”青年會的人們目光都望向了李星,在他們當中,李星心最熱,也最有口才,活動能力也最強。這次行動。幾乎就是他一人鼓吹出來的!
難道一次和平的陳情,換來的就是這個么?零星的石塊已經投擲了過來。卷頭發的那些土著雀躍的在對面大罵。李星也蓬的挨了一塊。砸得眼冒金星,青年人腔子里面的熱血一涌:“咱們繼續前進!什么也阻擋不了咱們華社團結自強的呼聲!”
周圍應和的后生同時響起。青年們胳膊挽著胳膊,頂著石頭繼續向前。李星一擦頭上的血,還是站在隊伍最前面。
那些土著停住了投擲石頭的手,看著對面整齊移動的長城,有些畏縮。什么時候看著這些華人青年如此團結,如此強硬了?就連那些被追打的華人店員老板也好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大聲的開始還手反抗。
就在這一刻,不知道土著隊伍當中,誰尖利的呼哨了一聲兒。一大群白布包頭,提著寒光閃閃巴冷刀的精悍暴徒已經越眾而出,直撲向一直逼來的華人隊伍!
轟的一聲,這些暴徒已經撲了進來。手中巴冷刀亂砍亂劈,將一面面標語扯倒。慘叫聲不斷的傳來,但是這些華人青年們也都紅了眼睛,拿起一切可以揮舞的東西拼命反抗。當這些游子真正的明白了他們根之所在,他們所爭取,所維護的是一個民族的傳承的時候。溫和善良和平的華人子弟,也可以做到和獅子一樣暴烈!
血光迸現,大堆大堆的這個時候被稱為蘭印土著,后世被稱為印尼土著的暴徒。像是鯊魚看到了血,同樣的也涌了上來。到處都是拼死的反抗,兇狠的廝斗。沒有青年愿意后退,反而都在不斷的往前涌動。(eb用戶請登陸。,手機用戶登陸ap.)
鄭和清真寺佇立在那兒,數百年前。當天朝上國帶著文明,帶著友好來到這里,留下了這座建筑,有沒有想到過數百年之后。要看著他的子民,受著這樣的屈辱?
士羅畢打大道,已經變成了狂暴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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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領事館內,徐一凡用勁推開了死死拉著他的曹天恩領事。大步的走了出來,門外隨員衛隊已經集合,拱衛著他的馬車。各種槍械,已經藏在了馬車上面。
外面是大隊大隊的洋兵,土著警察,一臉緊張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曹天恩在背后又哭又喊:“徐大人,使不得啊!”
徐一凡卻沒有理他,只是望向遠處,望向傳來巨大聲音的鄭和清真寺。那里已經有火苗竄起,黑煙直上半空。所有隨員的眼睛都看著他,隨著他的步伐而緩緩轉動。
“張開欽差儀仗,我們去救咱們的同胞!”
“喳!標下愿為大人前驅!”北方漢子張旭州大步跨出,身子站得筆直。胸膛氣得也是不住起伏。
徐一凡冷冷的點頭,又轉頭望向楚萬里和李云縱,每人身后,都站著七八個學兵水兵混合的隨員隊伍。
“你們都帶著我欽差的儀仗,一路奔李家傳訊,一路奔致遠來遠所在的港口,務必要將現在的消息帶到。不管你們采用什么樣的手段!看誰阻攔!要是誰做不到,就別回來見我!”
回答他的,是兩人有力的平胸軍禮。
徐一凡望著遠處那些如臨大敵的洋兵警察,突然大聲冷笑:“咱們大清,還承認雙重國籍。老子這是護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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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因為一些事兒,心緒極差。無心碼字,抱歉。
另,大家看到了最近奧運火炬傳遞的消息了么?太陽底下,真的沒有新鮮事情。
但是還要為領導準備完全不一樣的講話稿子,我真是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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