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家里人都十分牽掛你,得知姐姐回來,特意把菡萏院收拾了出來,還有四個孩子幫忙布置,你肯定喜歡,我們這就進府吧?”
林月卻看著她有些不解道。
“那倒是讓母親和妹妹費心了,不過,方才父親去接我的時候,說當初害的我丫鬟已經被你處死了,那丫鬟可是你的人,而且還與你有關,既是你犯了錯被關在院里,還在受罰,我也沒有原諒你,你怎么就自己出來了呢?”
林如臉色一僵,“聽聞姐姐回來了,妹妹想姐心切,便求了母親讓我一起來迎接姐姐,姐姐放心,過后,我還會繼續受罰的,直到父親……直到姐姐原諒我為止。”
“姐姐,以前的事是妹妹不對,都是我那個丫鬟自作主張,我……雖有責任,也是被她迷了心竅,我已經知錯了!這些年來,我時不時都在懺悔!如今姐姐既然沒事,還得四個孩子,又覓得良緣,你就原諒我吧?”
林月冷笑一聲,“你倒是會黑白顛倒!你的意思的,我沒被你們害死,倒因禍得福了?還得感謝你嘍?”
林如沒說話,她的意思顯而易見,被林月猜了個正著。
“月兒……那個,我們家自己的事,到府里再慢慢解決,如兒她也是牽掛你甚久,不如,我們先進去吧?”
郎氏上前為林如說好話,一邊給林崇使眼色。
林崇也趕緊點頭應和。
“今兒你頭一天回家,家里人就該整整齊齊地來給你接風,先進去吧?”
一家人個個都挺能裝的,不過林月也不想第一時間發難,于是,便拉了四個郎準備進門。
“別著急,別著急!這月兒剛從外面回來,這幾年吃了不少苦,我特地準備了火盆,咱們跨過去再進府,去去晦氣!”
郎氏也恢復了當家主母的做派,火盆一事她早就吩咐下去了,若是林月沒恢復記憶,便可操作,若恢復了記憶,反而會抵觸。
林月一聽這個,臉色便微微沉了一下。
“哦?還有這個規矩?我怎么不知道?”
四個郎一聽娘親語氣不悅,心下便了然,大郎緊接著問了一句。
“外祖父!她這是又搞哪門子歪門邪道呢!我娘親從西南來,怎么能說西南是晦氣之地?”
“這個……”
林崇也沒想到郎氏還搞了這么一出,頓時拿眼睛去瞪她。
可郎氏就當沒看見,反倒解釋了起來。
“大郎,我不是說西南是晦氣之地,我是說你娘親之前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咱把那些晦氣除一除!從今就是一切從頭開始,這是老一輩的規矩,沒什么的!就是個儀式而已!”
是個儀式而已,但這個儀式卻是她試探林月的開始。
這時,柳嬤嬤淡淡接了一句。
“沒想到侯爺家里還如此注重這些!這個儀式在侯府恐怕還不能走,這本是大婚時的規矩,怎么到了侯夫人這里,竟成了去晦氣的規矩了?”
郎氏一見柳嬤嬤的打扮,便知道她是西南王府的掌事嬤嬤,心知不能得罪,便笑著解釋。
“這也是我從府里老人那里聽來的,說是鄉下人若是……”
柳嬤嬤直接打斷了她,“既是鄉下,在侯府更是行不通了!”
林平已經聽出柳嬤嬤的不耐煩了,林月又沒有表態,臉上只是淡淡的,他也覺得母親這是多此一舉。
林崇手一揮,“撤了撤了!這是什么規矩,我們侯府不興這個!月兒,回家了!”
林青也早看出來了不對勁,這明顯是母親又在搞事!
趁著父親還沒發火,趕緊跟著吼了一嗓子。
“月兒回家了!”
隨著他的吼聲,林管家手一揮,有下人便將門口的鞭炮點著了,“噼里啪啦”地炸了起來,這事便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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