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梅大大方方說道,“我來這里當保姆。”
“哦?給富豪當保姆,可能會比較累,你這么瘦,能吃得消?”
“……”
蘇星梅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霍飛掣那張英俊得令人發指的臉。
霍飛掣雖然看似冷酷,卻沒有一絲看不起她的表情。
他們萍水相逢,只認識了四十八小時不到,他卻是在關心她?
而她結婚了十幾年的丈夫喬劍晨,一聽她要當保姆,就各種不屑,好像她丟了他的臉。
蘇星梅的心里暖了幾分,“我都干了十幾年家務了,可以扛大包的呢。”
要說,在哪里當保姆,會比在老喬家難搞?
又是照顧癱瘓老人,又是拉扯小孩,還有兩個巨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關鍵是,身為免費保姆,還得自己熬夜賺錢倒貼養他們。
她把自己忙得像轉個不停的陀螺。
到頭來,婆婆兒子嫌棄她不賺錢不說,她竟然連枕邊人早就變心都不知道。
不,枕邊人根本就沒有心。
蘇星梅的唇畔浮現一抹苦澀和自嘲。
喬劍晨所有的愛都是虛情假意!逢場作戲!
就在這時,霍飛掣接到電話。
他見是王馳打來,和蘇星梅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一旁打電話。
“霍總,我碰到未來霍夫人唐老師了。唐老師今天剛好有閨蜜聚會,家里挺熱鬧,氣氛蠻好。”
“哦。那就讓她先招呼閨蜜。”
霍飛掣掛了電話,一轉身,卻發現已經不見了蘇星梅的身影。
蘇星梅還急著找霍茂的家,就匆匆離開,繼續找她的路。
至于霍飛掣,對她而,也只是一個令她在冷暖世間感到一絲溫暖的路人。
但蘇星梅怎么都沒能想到,好不容易要找的雇主家,卻會和唐露冤家路窄!
……
霍茂的億元大別墅里,此刻四個女人一臺戲,熱鬧得很。
唐露的媽媽吳媽用古董青花瓷茶具端來頂級龍井茶,用法國果盤端來進口水果,熱情招呼,
“各位慢用,喜歡吃什么,盡管說,我這就去置辦。”
“天!都是好東西呢,沒個百多萬,買不到這些茶具啊。”
“何止百多萬啊,光墻上那副齊白石真跡都價值好幾百萬呢。”
幾個女人艷羨不已,
“喏,那個瓷器品相極高,都是難得一見的古董。這家的主人一看就是品味極好,財力雄厚啊。”
“唐露,你可以啊,家里還有傭人里里外外伺候,你這是一下子要成為闊太了!”
“沒有啦,八字都還沒有一撇的呢。”唐露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是借用一下場地,讓我們閨蜜幾個開心一下。”
唐露不敢說得太滿,故意含糊其辭,真真假假,讓人還以為她在謙虛。
但被人羨慕夸贊,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真是讓她感覺好得不得了。
“哎呀,我不小心把茶灑了。保姆保姆——”
閨蜜陳瀅高喊吳媽,“快來擦一下,怎么慢吞吞的呀?”
陳瀅是幾個閨蜜中,唯一一個嫁入豪門當闊太的。
她當慣了豪門闊太,對下人格外頤氣指使。
“哎,來了!我來收拾。”
吳媽也配合,就認下了自己是保姆的身份,把唐露當成真正的女主人來伺候。
唐露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卻沒有糾正陳瀅對她媽媽的態度。
她不能告訴別人,吳媽是她的親媽。
如果讓閨蜜知道,自己的親媽在有錢人家里當女傭,那她就是女傭的女兒,簡直拉低了她的階層,會讓她很丟臉。
“哎呀,你碰到我的名牌鞋了,弄壞了我鞋上的鉆花,你賠得起嗎?唐露,你家的保姆笨手笨腳的,年紀又大,還是開了吧,換一個年輕點的。”
陳瀅說著,厭煩地推了一把吳媽。
吳媽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唐露本能想伸手扶一下吳媽,但一想到,萬一被閨蜜看出她是女傭的女兒,這臉真是丟到家了。
她硬生生縮回手,還擺出了女主人的架勢,
“吳媽,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幾個好姐妹難得來一趟,你用點心做事,好不好?去去去,快去把燉燕窩端出來。”
吳媽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難堪地望著一臉不耐的唐露,支支吾吾,“這個……”
唐露昨天就交代吳媽了,讓她拿霍茂的燕窩來招待閨蜜,好給自己長臉。
但吳媽知道主人的燕窩都是頂級的,十分貴重,不敢擅自動用,就拒絕了唐露的要求。
沒想到,唐露沒當回事,以為吳媽是親媽,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唐露這下真的惱火了,連嗓門都不自覺抬高了一個八度,
“又怎么了?讓你早點準備燕窩的,你沒有準備?”
這讓她的臉往哪放啊?
在閨蜜面前都夸下海口了說有頂級燕窩當點心,現在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