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娘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可知是哪六藝?”
“禮、樂、射、御、書、數。”
孫娘子笑道:“不錯,禮乃六藝之首,原本指的是各種慶典與祭祀活動的禮儀制度,后來擴展為行為規范,舉止素養。”
“論語曰,不學禮無以立,今日我們要學的便是禮。禮有五禮,分別是吉禮、兇禮、軍禮、賓禮以及嘉禮。”
“祭祀之事為吉禮,喪葬之事為兇禮,軍旅之事為軍禮,賓客之事為賓禮,冠婚之事為嘉禮……”
趙明月聽得滿臉茫然,她本以為她跟著女先生學了七年,而趙扶瑩去鄉下待了七年,在新來的先生面前,她定然能占上風,誰知女先生教的跟她學的完全不一樣。
再看趙扶瑩,神色從容淡定,聽得十分認真,仿佛先生講的,她都能聽懂,再觀坐在她們后面的孫淑,也是沉著雅靜,唯有她一臉茫然。
“趙明月,上課期間,東張西望做什么?”孫娘子用戒尺敲著桌面呵斥道,“若不想聽課,就去外面站著!”
趙明月忙收回目光,繼續聽孫娘子講課,一整天下來,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回院子,就跟張氏哭,先生教的東西她聽不懂。
張氏見了,心疼不已,可想到孫娘子在外的名望,不得不耐心勸她:“你聽不懂,你長姐也聽不懂……”
“不是的,娘,只有我一人聽不懂,趙扶瑩跟那個孫淑,她們都聽得懂,先生問話,她們對答如流,而我什么都回答不上。”
“娘,你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所以讓女先生教我女戒跟列女傳,可趙扶瑩學的卻是論語與詩經,我說四書五經,她說君子六藝,先生還夸她聰明……”
趙明月哭得十分傷心,她本以為她處處都能壓趙扶瑩一頭,可第一天一起上課,她就被狠狠的打臉了。
“論語是什么?”張氏識字不多,勉強能看懂賬本,根本不知道論語與詩經是什么,她只知道女戒與列女傳,畢竟她從小也是學的這些東西。
趙明月一聽,哭得更兇了:“趙扶瑩開蒙學的就是論語與詩經,為何我開蒙學的是女戒?”
“好人家娶妻,要的是賢良淑德,又不是女狀元,她學的再多,世家貴族也瞧不上她,聽不懂沒關系,娘讓人去給你買詩經跟論語回來,必會讓你一鳴驚人。”
趙明月抽抽搭搭的哭:“當真?”
“娘什么時候騙過你。”說著張氏便叫人去書局買論語與詩經回來,夜間陪著趙明月秉燭背書,只求能在第二天的課程上,與趙扶瑩一較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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