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蘇帶著一大一小兩只女鬼上了翟靳聿的車,為翟靳聿指路。
他們最后停的地方是一個開放式小區。
姜蘇在小區的公告欄上看到了占了大半個公告欄貼了二十幾張的尋人啟事,都是那個小女孩兒的。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
這個小區里有不少的畫室,都是學畫畫的學生,但平時都是封閉式管理,今天是星期天,還有學生在外面游蕩不肯回宿舍,頻頻對翟靳聿和姜蘇投來目光。
翟靳聿身高一米九,和姜蘇站在一起造成的身高差本身就夠吸睛的了,更何況兩人的長相還那么出眾,長腿叔叔和美少女的組合讓人心生艷羨。
因為是開放式的小區,小區沒有門,也沒有門衛,攝像頭只有學校內部還有樓里才有。
小女孩兒失蹤后被人看見的最后時間是一個星期六的下午,也是學生正好放假的時候,有不少家長開車過來接學生,因為人流多,再加上這一片都是監控盲區,給警察排查帶來了不少的困難。
“她說就是在這里發現她的。”姜蘇指著那個沙坑說。她和翟靳聿被女鬼帶到了小區中心區的一個小型的小孩兒游樂場,有滑梯蹺蹺板,一池子的沙子,此時女鬼就站在沙坑里,對姜蘇說她就是在這里發現那只小女鬼的。
翟靳聿沉聲說道:“她家就住在這個小區。”
姜蘇瞇了瞇眼。
也就是說那只小女鬼很有可能就在自家的樓下被殺了。
“你能找到她的尸體嗎?”翟靳聿問姜蘇。
姜蘇看了那個有些茫然的小女鬼一眼,然后對翟靳聿說:“我需要點別的東西。”
——
按了門鈴后。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過來打開了門,一臉疑慮的看著翟靳聿和姜蘇:“你們是?”
翟靳聿掏出了證件:“你好,我是警察。”
女人頓時神情激動起來:“是不是朵朵有消息了?”
那個小女孩兒叫方朵朵。
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就是她的媽媽。
姜蘇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女鬼,她正仰著頭看著這個女人,神情有些茫然,明顯根本認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她的媽媽。
這樣也好。
免得傷心了。
姜蘇想。
姜蘇跟著翟靳聿走了進去。
姜蘇看到電視柜上還放著厚厚一疊還沒有貼出去的尋人啟事。
這時男主人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女人主動介紹:“這是警察。”
男主人立刻激動的向前:“是有朵朵的消息了嗎?”
看得出來,女兒的失蹤讓這對年輕的夫妻飽受折磨,兩人的精神狀態都很差,只是以為有了希望,又強打起精神來。
“你們有沒有方朵朵從小用到大的貼身物品?”姜蘇直接問道。
夫妻二人都愣了一下,姜蘇的年紀實在太小,看著不像是警察,
姜蘇接著說:“比如說胎發,平安鎖之類的。”
“抱歉,她是新來的實習警察。”翟靳聿對著有些驚疑不定的夫婦兩說道:“方朵朵現在還沒有具體消息,但是我們正在努力搜尋,而且現在已經有了些線索,只是現在我們需要她的一樣貼身物品,請問你們能夠提供嗎?”
夫妻兩對視了一眼,女人有些遲疑:“我沒有保留她的胎發,平安鎖這種東西也沒有,不過有她從小抱著睡覺的娃娃可以嗎?”
姜蘇說:“拿給我。”
女人就進房間去拿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我們朵朵能找的回來吧?”這時候留在客廳的男主人問道。
翟靳聿剛要出口的話在看到這位年輕父親的眼神時說不出來了,那是一種希望中夾雜著害怕的眼神,小孩兒失蹤了那么多天,他可能早有預感,但是卻依舊懷抱希望。翟靳聿頓了頓,然后沉聲說:“我們會給你們一個結果的。”
女人從女兒的臥室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看起來已經很舊了,但是卻洗的很干凈。
“這是朵朵滿月的時候她爸爸送給她的禮物,后來她就一直抱著這只小兔子睡,從小時候一直到現在,不抱著這只兔子,她是睡不著的,就算是去幼兒園她也會帶著,午休的時候要抱著這只小兔子她才睡得著,我現在不知道她在哪里,沒有這只小兔子,她是不是睡得著......”女人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姜蘇看到小女鬼忽然走了過去。
然后伸出小手,用臉貼著女人的肚子,輕輕地抱住了她。
姜蘇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她生來沒有父母,把她撿來的妖怪是想吃了她才把她養大,沒有人教會她什么是親情,即便她看過無數父母與子女間感人至深的場景,可她卻無法與之共情。
“走吧。”她把那只兔子拿過來,然后轉身就走。
過了一會兒,翟靳聿才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