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臉色僵硬的人輪到了顧心霏,都是女人,誰還能聽不出話中話。許太后這是明里暗里在敲打她。
“顧氏,你身為側妃,當盡好側妃之責,伺候王爺和王妃,知道嗎?”許太后方才是暗示,現在則是明示了。
顧心霏只覺委屈,許太后這心偏的不要太明顯,叫她是“顧氏”,叫王妃則是親切的一聲“青沅”。伺候王爺和王妃,許太后這是在強調她就是個奴婢,并不是主子。
“皇祖母……”見到心上人受委屈,蕭元煜忍不住開口。顧心霏連忙悄悄拉住他,自己起身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多謝太后娘娘教誨,妾身定會盡心竭力伺候王爺和王妃。”
正說著,忽有宮人急匆匆進來稟告,“啟稟太后,小世子醒了,不知為何,哭鬧不已。”
“哭了?”許太后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晨晨一向乖巧,好端端的,怎么會哭鬧?帶哀家過去看看。”
許太后快步往外走,都沒顧得上蕭元煜。蕭元煜頓時眼眸微黯,顧心霏沉思片刻,拉著他的手,道:“王爺,我們也去看看。”
蕭元煜此刻面色并不好看,顧心霏知他心思,垂眸低聲道:“若是王爺不想去,那就不去。”
“沒事,走吧,我們去看看。”蕭元煜朝她笑了笑,然后兩人相攜往外走去。
宮人嘴里的小世子,大概指的就是顧子晨那個小哭包吧,姜青沅也跟了過去。只是她剛走到門口,就見一人步履急促,匆匆趕來。
“寧郡王?”姜青沅連忙迎上去,“郡王,你來得正好,宮人說小世子正哭鬧不已,你快去看看吧。”
有親爹在,想必一會兒就哄好了。
然而,顧北淵聞,卻是停了腳步,“你怎么在這里?”他派人跟著她,親眼見她去了鳳儀宮,并未來福壽宮。
“章公公說太后關心端王傷勢,我便來了。”姜青沅答道。
顧北淵一聽,立刻沉了臉色,原本就沒有溫度的眸光越發冷冽了。
“是出了什么事嗎?”姜青沅見他如此神色,心下亦覺不妙。
“沒事,我去看看晨晨,端王妃請自便。”顧北淵轉身欲走。
“等等。”姜青沅一把拉住他,疾聲道,“是不是有人誤會了?我是說,小世子把我錯認成他娘,被人誤會了?”
顧北淵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姜青沅莞爾一笑,“這不是什么大事,既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我與郡王一同去看看小世子吧。”解除誤會,當面解決是最好的方式。
“你們在做什么!”蕭元煜滿面怒容地快步走來,一把將姜青沅拉開,姜青沅反應極快,直接將他的手打掉。
“夏青沅!”蕭元煜臉色鐵青,手背生疼,足見姜青沅用了多大力道。他剛要進殿,不經意間回頭看了眼,正好看見姜青沅和顧北淵拉拉扯扯,頓時心頭怒火熊熊燃起,連傷口都顧不得了,立刻沖上前來。
姜青沅別過臉去,沒理會他,神經病,莫名其妙!
在姜青沅這里討了個沒趣兒,蕭元煜立刻將目光投向顧北淵,“寧郡王,你拉著本王的王妃,是要作甚?”
此一出,姜青沅皺了眉,“你在胡說八道什么!”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