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沅眼眸微挑,“翠眉,那我問你,你覺得蕭元煜做的對嗎?”
翠眉想都不用想,立刻搖頭,“不對,王爺不該騙您。”把人騙進來守活寡,這的確太過分了。
“可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姜青沅嗤笑一聲。
“不會吧。”翠眉錯愕不已,“顧側妃都跪下來了,而且奴婢瞧著王爺聽了您之前的話,也是有些愧疚的。”
“顧心霏那一跪行的是軟招,以情動人。”姜青沅眼皮兒微抬,顧心霏這個人最擅長的便是能屈能伸,下跪于她來說并不算什么。
“至于蕭元煜,不過是被我說的狠了,有些理虧罷了。但是他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那點子愧疚,只是愧疚沒約束好下人。更甚者,他連愧疚都沒有,只是權衡利弊,想息事寧人罷了。”
姜青沅已將他二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翠眉聽著覺得甚是有道理,只是她實在不敢相信王妃都這么慘了,他們竟沒有半點動容。
“翠眉,你是個明是非的人,知道善惡,但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姜青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想想蕭元煜方才怎么說的,他說的是‘我想怎么樣’,連句對不起都沒有,你還認為他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翠眉頓時啞口無。
姜青沅神色淡淡,“且看著吧……”
“看什么?”翠眉呆呆地問道。
姜青沅笑了笑,卻沒回答。三天的時間,不是她給他的最后機會,而是讓他繼續作死。早料到他不肯自陳罪孽,他不開口,她也沒法強逼著撬開他的嘴,那便讓他作到死,騙婚這事自然就瞞不住……
這三天,姜青沅過的很安寧,無論是蕭元煜還是顧心霏都沒再來過。至于周登,翠眉倒是去打聽了下,大名鼎鼎的周侍衛第二天就一瘸一拐地去了大門口上任。
周登往日里沒少對底下的人頤指氣使,為人又兇戾,如今卻淪為最低等的門房。饒是翠眉瞧了,都覺得從腳底板爽到了頭頂,悄悄跑去門口看了眼,回來就跟姜青沅描述,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而姜青沅聽后,只是淺淺一笑。
周登只是蕭元煜的一條狗,并不能真正代表什么。
第三日晌午剛過,青蕪院里來人了,不過不是蕭元煜或顧心霏,而是夏國公府的丫鬟。
“二夫人病了,請小姐務必回去看看。”
“病了?”姜青沅當即皺了眉,“病了多久?什么時候病的?”
這個時候母親宋氏病了,她不覺得和蕭元煜沒關系。
丫鬟答道:“這一年里,二夫人身子就時常不好,半個月前又不好了,這幾日病情加重,眼下已經下不了床了,這才叫奴婢來請您回去。二夫人說,怕是最后一面了,請您務必回去。”
姜青沅沉默片刻后,吩咐道:“翠眉,去把箱子里的人參找出來,一會兒我帶回去。”
“小姐,這些東西,府里都有,二夫人說了,她只想立刻見到您。”丫鬟立馬疾聲催促。
姜青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垂眸道:“這是我做女兒的心意,翠眉,把東西找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