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國公立刻著人叫玉枝過來,然而此時玉枝正被宋氏趕出夏國公府。
“玉枝,你伺候我多年,我也念你的好,這些銀子你拿著,夠你傍身了。”宋氏又拿出賣身契來,“拿著這些,離開夏國公府吧。”
玉枝臉色一白,當即跪下,“夫人……”
她出身貧寒,為求生計才賣身為婢,宋氏性情溫和,不像別的主子那樣對虐待下人,干活不多月錢卻不少,這是頂好的差事,她不想失去。
眼瞧著宋氏連賣身契都拿出來了,可見是動了真格,她連忙求道:“夫人,奴婢知道錯了,您罰奴婢吧,只求您千萬別趕我走。”
此刻,她心里無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背著宋氏跟夏老國公傳遞消息了。
“夫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只要您不趕奴婢走,往后奴婢對夫人一定唯命是從。”玉枝跪在地上,拽著宋氏的裙角,眼淚直流。
彼時,姜青沅一進門,正好看到這場景。
宋氏見她來了,當即將裙角拽走,然后快步上前握住姜青沅的手,“青沅,你來的正好,母親已經讓玉枝離開夏國公府了,你看可好?”
玉枝一聽,原來趕她走是大小姐的意思,她連忙跪著轉過身來,朝姜青沅磕頭,“大小姐,奴婢知錯了,求您別趕奴婢走,奴婢給您磕頭了。”
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姜青沅眉頭微微皺起,剛想開口,卻見宋氏厲聲道:“玉枝,我已經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了,又給你了不少銀兩,你還是快走吧。”
見玉枝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宋氏索性叫來幾個丫鬟,“把她帶出去。”
宋氏為人素來溫和,鮮少有這樣雷厲風行的時候,丫鬟們趕忙利落地將玉枝架著拖了出去。
“大小姐,求求您了……”玉枝哀婉的乞求聲飄蕩在空中。
“青沅,我已經依照你說的,把她趕走了,你可高興?”宋氏朝姜青沅笑著說道。
姜青沅蹙著眉,她有什么高興不高興的,抬眸看了看宋氏,只見她笑吟吟的臉上儼然流露出討好之意。她瞬間明了,宋氏是覺得她順了她的心意,她就該高興了。
宋氏小心觀察著姜青沅的神色,見她并沒有流露出高興的表情,連忙又拿了樣東西放進姜青沅手心。“青沅,我看你很喜歡碩枝,那碩枝往后就歸你了。”
姜青沅低頭一看,手里儼然是一張賣身契。
“青沅,你喜歡的母親都會給你。”宋氏柔聲說道。
姜青沅抬眸看著她,心下皆是無奈,宋氏做了這些大抵是希望修復她們之間的母女關系,殊不知,她反而覺得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怎么?”宋氏見她神情有異,心下頓時咯噔一跳,“你……你不高興?”
宋氏有些慌神了,“母親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訴母親,母親一定改。青沅,你別不說話,母親心里不好受……”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宋氏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哭泣聲如何止得住,低沉的嗚咽聲清晰地落在姜青沅耳中。
姜青沅抿了抿唇,隨后搖頭道:“我沒有不高興。”也沒什么高興的,有的只是無可奈何。
她將賣身契捏在手心里,朝宋氏扯出一抹笑容,“多謝母親。”
宋氏這才破涕為笑,連忙又道:“你回來時身邊連個丫鬟都沒帶,光是碩枝不夠吧,要不然你再挑幾個?若是沒有中意的,母親叫牙婆再送幾個來?”
“不用了。”姜青沅婉拒絕,“碩枝就夠了,母親不必再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