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霏微微抬眸,眼里飛快地閃過一抹憤恨。
她小瞧了這個女人!
姜青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恨也沒用,我說過的,有仇必報。誰做的,就報復誰,沒有代替這回事。蕭元煜包庇兇手,亦是活該。
“煜哥哥,你快上岸去,我沒事的,這水也不深,淹不死人。”顧心霏朝蕭元煜露出個微笑。
落在蕭元煜眼里,這微笑就是強行擠出來的,她是在安慰他。
這樣好的霏兒,他怎么能辜負呢?
然后,他爬上了岸,抖了抖衣衫上的水,然后方才看向姜青沅,“你只說吃了毒藥,泡在水里就行了,沒說我不能吃解毒丹。”
他出了房門,就趕緊從懷里拿出解毒丹服下。這解毒丹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藥效極好,只要不碰上南疆的烈性毒藥,一般的毒都能解。
姜青沅絲毫不覺驚訝,淡聲說道:“你能活下來是你的本事。”
“不過嘛……”她早料到會是如此,所以那瓶毒藥根本也不是什么令人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的東西,而是——瀉藥。
倏地,蕭元煜忽然覺得腹痛如絞,他當即抬眸,眼里寫滿了難以置信,“怎么回事?”不可能,這解毒丹能解百毒,他試驗過的,的確有奇效。
“是南疆劇毒?”唯有遇上南疆劇毒,解毒丹才起不了作用。
“你別擔心,不是什么劇毒。”姜青沅莞爾一笑,彎彎的眉眼形似新月,蕭元煜微愣,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對他笑,而且笑容還這樣溫和柔美。
她朝他擺了擺手,“快去辦正事吧,不然一會兒該不好看了。”要是沒憋住,那就丟臉丟到家了。
“正事?”蕭元煜眉頭微皺,不解她話中含義,正向開口詢問,忽然肚子里一陣翻騰,這感覺好像是——想出恭……
他想也不想,趕忙一手捂著肚子快步跑開,連顧心霏委屈的眼神都沒看到。
顧心霏此刻覺得周身都是涼的,這么涼的水,若是真泡一個時辰,她會不會寒氣入體。若是寒氣入宮,那日后會不會不利子嗣?
若是生不出孩子,那她還怎么做皇后?怎么做太后?
顧心霏后悔了,她想上岸,她不要泡在水里。
“王妃,我錯了,您饒了我吧。”她看著姜青沅,眼眸里寫滿了乞求。
姜青沅蹲下身去,湊近看著顧心霏的臉,“這張臉清秀柔美,像極了賢惠女子。可你的心卻恰好相反,惡毒狠辣,和賢惠一點邊兒都沾不上。”
顧心霏想哭,眼淚真的就立刻在眼眶中打旋兒,然后順勢涌出,劃破臉頰,最后滴落在池水中。眼淚是熱的,但落在這冷冰冰的池水里,并不能改變溫度。“王妃,您是正室嫡妻,不知我的苦楚。我是家中庶女,父親不管,嫡母面慈心苦,令我受盡了折磨,我實在不想日后也過這樣的日子。我心里的確暗暗期盼過,若是您死了,就不能跟我爭了。”
隨即話鋒一轉,“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指使周登,我只是讓周登跟蹤您,想著若是抓到您什么錯處。可能是我心里的陰暗想法影響了我說話的語氣,所以才會誤打誤撞,真讓周登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