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娘子可是昨夜沒睡好?”姜青沅辭溫和,神色淡淡。
好像就只是單純在詢問她是不是沒睡好。
宗娘子還沒開口,就被顧心霜飛快地接過話去,“沒有,宗娘子睡的極好。”
顧心霜訕訕笑了笑,干巴巴地解釋道:“臣女就住在宗娘子隔壁,臣女認床,沒怎么睡著,所以宗娘子睡的好不好,臣女聽得到。”
她這是在說什么啊……
顧心霜自己都覺得這話漏洞百出,連忙又補充道,“臣女的意思是,宗娘子鼾聲如雷,一聽就知道睡得極好。”
鼾聲如雷……
宗娘子聞,臉色紅了、青了、也黑了。
“顧小姐,我沒打鼾。”縱然她已是中年婦人,可到底是個女人,怎會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顧心霜竟然說她打鼾聲堪比雷聲,她根本不打鼾好不好!
顧心霜癟了癟嘴,她當然沒聽到打鼾聲,可是話已經出口了,又不能收回來。“你睡著了,怎么可能知道打沒打鼾?”
宗娘子臉色黑的跟煤灰似的,瞪了顧心霜一眼,“我以前從不打鼾。”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不打鼾,又不代表你昨晚上沒打鼾。”顧心霜當即道。
她當然知道說一個女人鼾聲如雷不妥,可是她有什么辦法,還不都是宗娘子自己做的孽,要不是她晚上偷偷摸摸干壞事,自己也不至于信口胡謅。
“我沒……”
宗娘子還想為自己辯解,這時姜青沅站出來叫停,“行了行了,宗娘子不必放在心上,許是白天太累了,夜里睡覺發出點聲音也無妨,都是小事。顧小姐,你也別放在心上。”
下之意,這事誰也不提了。
顧心霜巴不得這個話題趕緊過去,連忙點頭應下,“王妃說的是。”
既然都不提了,宗娘子也不便再多。
事實上,顧心霜咬死了她就是打鼾,宗娘子即便再怎么解釋,也不過是越描越黑罷了。
不多時,許太后扶著宮人的手走了進來。
待行過禮,許太后就直接問宗娘子,“解藥可做出來了?”
顧心霜心下緊張不已,暗自期盼著,可別再生幺蛾子了。
只見宗娘子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只要服下瓶子里的藥丸,小世子就能徹底解毒了。”
許太后朝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會意,接過宗娘子手中的藥瓶,然后遞給太醫院院首和談大夫查看。
“太后,不若讓宗娘子把藥方寫下來,讓太醫和談大夫斟酌一番。”姜青沅出聲提議道。
宗娘子聞,當即面露不悅,“端王妃這是什么意思,檢查藥丸還不夠,還要檢查藥方?端王妃就這么信不過你們的太醫嗎?”
姜青沅淡聲道:“本妃自然是信得過院首和談大夫,而是信不過宗娘子。”
宗娘子頓時臉色大變,“端王妃,你這是在質疑在下的醫術。太后……”
“宗娘子這話重了。”姜青沅當即接過話去,“是宗娘子自己說世子身體有異,因而需要斟酌用藥,宗娘子既然需要斟酌,那把藥方拿出來,讓院首大人和談大夫一同斟酌,如此豈不更好?”
許太后點頭道:“端王妃這話說的不錯,這藥是給小世子服用的,當慎之又慎,宗娘子,把藥方寫下來,讓大家都瞧瞧。”
許太后發話了,她不可能不給,只是心下堵著一團火,良久方才不情不愿地把藥方寫下。
然后,她拿著藥方朝姜青沅遞去,“端王妃,這是你要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