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娘子和顧心霜都被帶到了郡王府,要提審倒也簡單。
“踏月,你去審宗娘子。”顧北淵朝踏月吩咐了句,隨后又與與談神醫道:“這蟲子暫時先放你那兒。”
審問人這事兒,踏月在行。研究蠱蟲,談神醫是最合適的人。
姜青沅也道:“翠眉、碩枝,你們都下去。”顧北淵有話要對她說,她亦有話要對他說。
待到所有人都走了,姜青沅先開了口,“郡王……”
她明明有話要對他說,可剛對上他那雙漂亮的鳳眸,心下卻亂了,不知該從何說起。
斂目垂眸,將目光從他的眼睛處離開,定了定神,她方才繼續說下去,“對不起,晨晨的事,我很抱歉。”
“你無需道歉,更無需自責,這不是你的過失。”顧北淵飛快地接過話去。
姜青沅聞,搖頭道:“你不知。”
“晨晨中毒的前幾日,徐氏和顧侯來找過我,我當時打了徐氏一巴掌。”姜青沅心里很清楚,徐氏之所以對顧子晨下手,那一巴掌便是導火索。
姜青沅緩緩抬眸看向顧北淵,正色道:“徐氏真正要害的人是我,只是不好直接對我下手,所以才將主意打到晨晨身上。”
徐氏或許對顧北淵有記恨,但這絕對不是她對顧子晨動手的主要因素。
“晨晨,是被我所累。”姜青沅唇角緊緊抿著,愧疚和自責淹沒了她的心。
她什么都明白,也把事情看得很透徹。顧北淵反倒不知該如何寬慰,寬慰人的話大多都是撿好的一面說,但姜青沅通透明慧,好的壞的她都看得很透。再怎么安慰也不過是干巴巴的幾句話,并起不了作用。
顧北淵沉默了一會兒,“晨晨沒有怪你,我也沒有怪你。而且這件事情,尚且還未查明。顧家式微,這些年徐氏當沒少被人排擠,只因挨了一巴掌,就做出下毒殺人的舉動,這背后怎么可能沒有人暗中教唆?”
徐氏暗中教唆玉枝,同樣的,她亦有可能受人教唆。
而這個人最有可能是誰,顧北淵和姜青沅心里都有數,左不過就是蕭元煜和顧心霏。
撇開他們和姜青沅的仇怨,就在事發的前幾日,顧子晨送小烏龜的事兒,蕭元煜可是當場氣的臉都青了。
姜青沅手緊握成拳,指節咔咔作響,她特別想現在就沖進端王府,直接一劍刺倆,直接給他們倆一個對穿。
“別急,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顧北淵看出了她的心思。
當然不能這么算了,姜青沅抿了抿唇,手指稍微松了松。她也就是有瞬間的殺人沖動,但也不會真的這樣做。就這么殺了蕭元煜和顧心霏,世人只會說他們是冤死的。
一身污垢的人,怎能讓他清清白白的死,就該被世人唾棄。
“顧心霜肯定沒說實話,她嘴里應該還能再吐出些東西來。”姜青沅若有所思,而后與顧北淵道,“我想見見她。”
顧北淵點頭應下,隨即便帶著姜青沅去了關押顧心霜的地方。
“郡王。”顧心霜見顧北淵來了,當即就想起身,然而剛起到一半,鋒利的劍刃就橫在她面前。s